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番外·蘇白氏(三)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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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蘇白氏(三)


更新時間:2026年06月12日  作者:萬俟司靈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宮闈宅斗 | 萬俟司靈 | 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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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必明說,白婉一入府便看在眼里。

雖然她入府時間不長,但是她觀蘇媚的性格脾性,若非是前任大太太所出,占著大房嫡女的名頭,這不論是規矩、儀態還是心性眼界,都半點都算不上“出挑”。

至少,她這樣想越過兩位姐姐的婚事,不太可能。

尤其是名聲,在外頭蘇家交際的這些官太太圈里,大家對蘇媚都隱約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避諱。

白婉對從前蘇媚在府中做的事情倒是不甚清楚,只是和那些官太太們打交道之后她隱約知道蘇媚之前在一些宴會上屢屢失儀惹人笑柄。

因此蘇媚雖說年紀不算大,可如今無人問津的模樣再拖下去必定是個老姑娘。

如今蘇照一句輕飄飄的“替她好好相看”,便將這塊無人愿接的難題,穩穩遞到了她這個繼室主母手中。

這便是繼室的難處。

辦好了,是身為主母的分內本職,無人記功;辦差了,便是她這個繼母心胸狹隘、待人不慈,是她偏心刻薄、持家無能。

里外不是人,橫豎皆是她的過錯。

白婉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覆下,掩去眼底所有深沉的算計與無奈,面上只剩一派溫順妥帖。

白婉放下身段借著幾場應酬,還是努力地托人悄悄代為留意,盡心為蘇媚相看適齡子弟。

可這京中人家最重德行口碑,但凡門第清白、家風端正、前程可期的人家,聽聞是蘇媚,無一例外盡數委婉推辭。

這也讓白婉對于蘇媚的口碑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實在是太差了!

一些夫人太太之前與她交際時說的那些還是委婉了。

不過也曾有幾戶根基淺薄、想要攀附蘇家權勢的人家主動示好,可細細打聽過后,得知蘇媚與如今盛寵在身的郡王妃蘇媛積怨極深、素來不睦,便立刻打消結親念頭,再無半分糾葛。

誰也不愿為了一樁尋常婚事,得罪扶搖直上、尊貴顯赫的郡王妃。

白婉在外為了她的婚事費心周旋換來的卻不是蘇媚的感念領情,而是蘇媚在府中不知好歹的反噬。

蘇媚從不會自省過錯,從不覺得是自己善妒陰執、行事不端毀了自身名聲、斷送良緣。

她只知道她的母親去世,父親娶了新的大娘子便冷落了她,于是她便偏執地將所有不順歸咎于白婉,認定是繼母心存偏私,偏袒已然顯貴的蘇媛,連帶著蘇旻都有好好的照料,卻唯獨落下她一個人。

甚至覺得白婉故意壓著她,不愿帶她出去見人就是為了日后更好磋磨她,耽誤她的婚事。

于是,白婉見到的蘇媚幾乎就沒有什么恭敬自己的時候,不是在外人面前拆臺,就是在府中巴結老太太借著老太太勢力屢屢挑戰她主母威嚴。

自打蘇昀的婚事沒能按照老太太的預想進行之后,老太太就對白婉心生不滿、積怨在心。

這下再加上蘇媚日日吹風造謠,恰好給了老太太名正言順遷怒白婉的由頭。

近月來蘇老太太更是屢屢當眾挑刺敲打、刻意為難,明里暗里質疑她持家不公,數次讓她在親友下人面前難堪。

白婉心底清明透徹,看得比誰都清楚。

眼下最緊要的,從不是給蘇媚尋一門將就的婚事。

這般心性不正、不知敬畏、不懂感恩、愛生是非的性子,就算她白婉傾盡所有人脈臉面,為她蘇媚謀得頂尖良緣,這蘇媚也必定是守不住福氣,四處惹禍反而連累蘇家滿門名聲。

從前白婉顧念她年少失恃、執念深重,多有包容退讓、再三縱容,反倒養得她無法無天、肆無忌憚。

從今往后,她不會再留半分情面。

白婉第一步,便是規整規制、撤去特權。

她盡數停了蘇媚自幼享有的額外私例、精致吃食、四時供奉,裁減半數貼身伺候的精干下人。

府中份例嚴格按規矩足額發放,不缺規制、不違禮數,挑不出半分苛責錯處,卻徹底收回了往日專屬她的嬌寵優待。

緊接著,她重新立定規矩。蘇媚往日厭棄禮教、懈怠女紅、懶習規矩,如今晨昏定省一日不缺。

女紅書理、待客儀態,日日查驗。

但凡偷懶敷衍、推諉懈怠,便罰抄經書、跪地思過,絕不姑息。

白婉甚至還撂下話來,若是不能收斂其脾性,在外做不到端正言行、褪去是非心性,便不許外出走動。

驟然被嚴加管束,蘇媚果不其然心生怨懟,哭鬧撒潑、出言頂撞,依舊想故技重施,跑去老太太跟前哭訴告狀,污蔑白婉刻意苛待、存心為難。

可白婉早已料定她的心思,提前一步入內請安,將蘇媚近日頑劣跋扈、搬弄是非、目無尊長的種種行徑,據實一一稟明,只擺事實、只講家規,不添讒言、不存私怨。

老太太縱然偏心護短,可是蘇媚行徑她也是有所耳聞,權衡利弊之下,終究松口默許,不再出面偏袒護短,任由白婉依規管教。

沒了老太太這座最大的靠山,蘇媚所有的撒潑頂撞、鬧別扭耍性子,盡數沒了依仗,再翻不起風浪,也老實了小半月,日日聽話學習,面上看起來確實有模有樣了。→、、、、、、、、、、、、、、、、、、、、、、、、、

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白婉也不求能夠完全掰正這歪性子,但是只求在她婚事談定前能給人一種改變的好印象,將人順利嫁了。

這般靜靜安穩過了快一個月,蘇媚果真收斂許多,日日閉門修禮、安分課業,再無往日搬弄是非、頂撞撒潑的模樣,看著溫順規矩了不少。

恰在此時,蘇媛那邊遞來了景山賞楓宴的帖子。

康郡王妃設宴,邀京中世家官眷、閨秀赴宴賞楓。

白婉入府至今,從未見過這位如今風光鼎盛、尊貴無雙的蘇家嫡女。

這樣的機會恰好能讓她與郡王妃拉近關系,留住這份至親體面。

本來這次她白婉也不想帶蘇媚出席的,但是老太太聽聞此事卻又強硬地讓她帶著蘇媚出去。

這次的賞楓宴必定京中大半貴婦人們都在場,蘇媚去露露臉,有郡王妃的姐姐在,還怕沒有人說親?

白婉很想說,蘇媚與蘇媛關系不好眾所皆知,可是老太太卻道打斷骨頭連著親,都是至親血脈,且蘇媚最近變得也不錯,蘇媛斷不會這么不知禮的。

對于老太太的“歪理”白婉只覺得自己對老太太的耐心快沒了,甚至連韓氏知道了白婉的遭遇之后,都對這位新嫂嫂表示同情。

“到時候,你別帶著蘇媚去王妃面前湊,我陪著你去見王妃。”

好在韓氏這話也讓白婉吃了粒定心丸。

可是,再定心的人,當她剛剛和蘇媛說上話,接著小公子蘇旻的話題剛一展開,就聽見蘇媚和人打架這事,誰能受得了?

景山賞楓宴會上,她與蘇媛相談正歡時,不遠處的閨秀堆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等宮人過來告知蘇媛發生的事情之后,白婉一手捂著胸口,一手便拿著帕子就要給自己擦“眼淚”。

順道,將自己難看猙獰的神色藏在帕子下。

出來一次蘇媚就惹禍!

不知何時,蘇媚在邊上挑釁一位身著素雅錦裙的閨秀,言語刻薄、處處譏諷,幾番口角爭執下來,徹底惹怒了對方。

聽說那姑娘性子剛烈,忍無可忍之下,直接抬手扇了蘇媚一巴掌。

當眾被打,蘇媚又羞又氣,全然忘了場合規矩,當場便要撲上去撕扯對方,好在被及時的制止了。

滿場目光盡數聚焦在跌落在地上的蘇媚身上,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白婉見狀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堪,一身體面盡數被蘇媚敗光。

好在蘇媛已然吩咐心腹上前處置,這日發生的事情被定性成了小兒女打鬧,眾人心領神會倒是沒回去將此事傳的沸沸揚揚。

只不過白婉瞧得真切,蘇媛將此事按下并非是為了蘇媚以及蘇家的名聲,她這么做是為了保住與蘇媚起沖突的那位柳家小姐。

回府之后,夜色深沉。

景山宴上的鬧劇韓氏當時也在場,甚至,特意尋來見她,低聲細細為她拆解其中利害。

“那位當眾與蘇媚爭執的是柳家小姐,乃是大姐兒的手帕交,情誼深厚、無人能及。

那柳小姐的父親柳明,更是當朝新晉榜眼,與昀兒是同科亦是同窗,交情匪淺。

更關鍵的是,柳明師從當朝文太師,也就是大姐兒的外祖父……”

白婉聽著層層關系盤根錯節,對蘇媚魯莽招惹到惹不起的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說罷,韓氏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大姐兒本就不喜蘇媚,今日蘇媚當眾尋釁她的至交親友,已然徹底落了王妃的臉面了。”

末了,韓氏輕輕嘆了一句,點醒白婉:“大嫂日后若是還想與康郡王妃維系往來、留住這份親情體面,往后這類高端宴席,還是莫要再帶蘇媚出門了。”

白婉靜靜聽著,心底一片冰涼。

她早知蘇媚頑劣,卻沒料到她本性難改、無可救藥,安分不過半月,便在這般頂級權貴場合,親手毀了自己僅存的一絲體面,也順帶折損了她這個主母的臉面,斷了自己與郡王妃緩和關系的余地。

原來她所有的包容、管束、姑息,終究是白費心力。

有些人的性子,根深蒂固,縱是費盡心神,也終究扶不起來。

經此景山一場羞辱,蘇媚那點刻意裝出來的溫順乖巧,徹底撕得粉碎。

那一巴掌像是打醒了蘇媚,也徹底打碎了她自欺欺人的僥幸。

蘇媚不再假意俯首,不再故作安分,她日日在院中鬧脾氣、耍性子,對白婉為她相看的所有人家一概回絕,無一應允。

心里憋著一股滔天妒火與怨氣,逢人便隱晦抱怨,直言白婉是故意磋磨她。

同樣是蘇家姑娘,蘇媛登頂王妃、尊榮無雙,蘇媗嫁入世家、安穩富貴,唯獨她被繼母刻意打壓,配盡殘羹剩飯。

怨氣積得久了,她便又重拾舊技,日日往老太太院里鉆,淚眼婆娑地哭訴賣慘。

蘇媚不再只說白婉苛待,反倒換了一番說辭,只嘆自己命薄、姻緣慘淡,日后幫襯不了蘇家半分,白白占著大房嫡女的名頭,成了府中累贅。

老太太本就對先前的事耿耿于懷,被蘇媚日日吹風,再度對于白婉心生不滿,屢屢當眾敲打,暗責她持家無能,連一房女兒的婚事都打理不妥,眼睜睜看著蘇家嫡女落得無人可嫁的下場。

白婉被反復掣肘、處處為難,這心底最后一絲耐心也漸漸耗盡。

彼時已入深冬,大寒落雪,天寒地凍。

府中諸事蕭條,人人都避寒安居,唯有蘇媚依舊日日挑事、攪得內宅不寧。

白婉深知,只要老太太一日清醒、一日偏袒,蘇媚便永遠有靠山、有恃無恐,她的管教永遠形同虛設。

為求府中清凈,也為徹底攥住管束蘇媚的主動權,白婉動了心思。

她暗中買通老太太身邊貼身伺候的老仆,借著冬日進補、日常湯藥的由頭,悄無聲息摻入微量安神之物。

不傷根本,卻能讓老人精神日漸昏沉、神志恍惚,記性一日差過一日,再無精力插手內宅瑣事、偏袒兒孫后輩。

不過半月,老太太便徹底糊涂倦怠,終日昏昏欲睡、言語顛三倒四,再也無力管束府中的人和事。

白婉順勢立規,以老太太身體孱弱、需靜心休養為由,嚴令禁止府中晚輩隨意前去叨擾,尤其攔下了日日糾纏的蘇媚。

至此,蘇媚最后的靠山,也徹底指望不上了……

期待周五下班,本周太忙了,天天就是開會加班,周某再繼續寫月票感謝,比心。

應該有二更,晚上開會回來更。

白氏寫完后可以寫黃星燁了,正好周末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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