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軍有兩千騎兵追殺,蘇飛的士兵根本逃不走,要不是甘寧有令,投降者不殺,這會兒不知被殺了多少人。
一萬士兵被斬殺了一千余人,其余八千七百余人全部成了戰俘,沒有一人能逃走。
豫章大軍開始登陸,甘寧也上了岸,士兵們將蘇飛推了上來,蘇飛大喊道:“甘將軍,我愿意投降,請將軍饒我一命!”
甘寧點點頭,歷史上這位蘇飛和自己前身關系極好,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甘寧便點了點頭,“給他松綁!”
蘇飛被松了綁,心中大喜,上前抱拳道:“卑職早就不想為黃祖賣命了,感謝將軍收錄!”
“黃祖待你不薄,你為何不想干了?”
“黃祖老邁昏庸,不聽將言,聽信讒言胡亂加稅,殘酷剝削百姓,很多將領都不滿,大家都是本地人,看見自己鄉親族人受苦,誰心里都不舒服。”
甘寧也知道黃祖加稅也是迫不得已,不過墻倒眾人推,很正常。
甘寧笑道:“我放你回去,如你能立功替我拿下西陵縣,我封你為校尉。”
蘇飛大喜,立刻收拾盔甲,換了一匹馬,帶著十幾名親兵逃回了西陵縣。
蘇飛一路逃回了西陵縣,黃祖此時也聽說了豫章軍動手的消息,讓他緊張萬分,兒子去襄陽還不到十天,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甘寧率大軍殺來了,自己該怎么辦?
聽說蘇飛回來了,黃祖連聲道:“快帶他來見我!”
不多時,蘇飛被帶上大堂,見到黃祖,蘇飛伏地大哭。
“別哭了!”
黃祖心中一陣煩躁,用龍頭拐杖狠狠頓地,“快給我講講怎么回事?”
蘇飛抹去眼淚道:“您也知道邾縣不是軍城,很難守住,卑職就決定率軍對豫章軍半渡而擊。”
“這個想法不錯,然后呢?”黃祖也贊成半渡而擊。
“我們是想偷襲對方,但對方也料到了我們會半渡而擊,所以提前埋伏好了兵力,我們準備動手時,他們突然殺來,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潰敗了,卑職有戰馬跑得快,其他將士情況我都不知道。”
黃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對方有高人啊!居然先料到了他們意圖,將計就計。
好一會兒,黃祖擺擺手道:“你先下去吧!我正好將領不足,回頭我再給你安排一支軍隊。”
蘇飛大喜,再三感謝去了。
這時,黃祖的軍師陳就道:“蘇飛全軍覆滅,他居然能逃回來,有點蹊蹺,建議主公暫時不要用他。”
黃祖搖搖頭道:“蘇飛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向對我忠心耿耿,軍師太多疑了。”
陳就再三勸黃祖,黃祖只是不聽,陳就無奈,只得派人秘密監視蘇飛。
三天后,甘寧大軍抵達了西陵縣,邾縣距離西陵縣其實并不遠,兩天就能殺到,之所以耽誤了一天,主要是沿途百姓熱烈歡迎甘寧大軍到來,每到一地,百姓們簞食壺漿,犒勞王師,還有很多青壯爭先恐后要從軍,原本三萬大軍,但抵達了西陵郡時,又多了一萬五千余人。
這時,黃忠的軍隊也來了,他拿下蘄春縣后一路向西殺來,正好和甘寧的軍隊相逢。
兩支軍隊軍隊匯合,在南城外扎下了大營,攻打西陵縣不容易,甘寧也早就安排了情報人員潛伏,西陵縣城高三丈,寬兩丈,用青磚砌成,護城河寬達二十余丈,但距離城墻比較遠,無法用船攻。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甘寧才把蘇飛釋放回去,讓他做內應。
此時,黃祖也披甲戴盔站在城頭,冷冷地望著城下的敵軍,他咬牙道:“甘寧欺人太甚,我已經把一半江夏郡割給他了,他還不依不饒,把我往死里整,那就來吧!我就算戰死,也要讓他付出慘烈的代價。”
軍師陳就道:“主公,我們還是有機會,只要我們死守城池,等到劉表援軍到來,我們就有希望了。”
黃祖嘆口氣,“劉表援軍會來嗎?”
“主公,劉表也不愿意失去江夏,卑職相信他一定會派大軍來救援我們。”
黃祖望著西北方向,點了點頭,“但愿他們能趕上!”
竟陵縣是漢水西岸的重要大城,這里是渡漢水的關鍵渡口,襄陽到竟陵縣的官道寬闊平坦,過了漢水后,又可以沿著寬闊的官道前往西陵縣。
渡漢水并不是說哪里都可以渡,關鍵是要有路,尤其對于軍隊,沒有官道的話,糧食輜重就沒辦法跟隨。
五萬援軍此時抵達了竟陵郡,這里原本有一條浮橋,被魏延的戰船摧毀了,五萬大軍在竟陵縣集結,數千工匠和民夫正忙碌地搭建浮橋。
剛搭建到一半,魏延率領的船隊便殺來了,亂箭齊發,工匠和民夫紛紛中箭落水,剩下的工匠和民夫掉頭向岸上狂奔逃命。
魏延軍隊也沒有追殺,他們將一罐罐火油投在浮橋上,只見片刻,浮橋便燃起了熊熊烈火,不多時,整個浮橋都被烈火吞沒了。
漢水上的攔截使援軍無法渡過漢水,只能在竟陵縣的停駐,等待下一步的通知。
隨軍的黃射沒辦法,只得乘坐一艘小舟偷偷過了漢水,趕回西陵縣。
西陵縣大營內,蘇飛在一頂大帳內正和三名將領秘密商議獻城之事,三名將領都是都尉,各統領兩千人馬,和蘇飛都是十幾年的交情,關系密切。
但交情歸交情,關鍵還是黃祖軍事頹敗,民心喪失,大勢已去,將領們都看明白了,這個時候大家各思前途,沒人愿意跟隨黃祖這艘大船沉沒。
“今晚我會想辦法把消息送出去,明天中午午時正,咱們一起行動。”
大將張婁擔憂道:“今晚我們都沒有當值,恐怕很難出城送信。”
蘇飛擺擺手笑道:“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事實上,蘇飛這兩天聯系的并不止他們三人,他還有幾名老部下,雖然帶兵不多,但都各有幾百人。
其中一名老部下今晚在西城一角當值,他會替自己今晚把信送出去。
入夜,西城一角,一個黑影拉著一根長矛正緩緩下降,長矛是用皮帶將兩支長矛的矛頭牢牢綁緊,黑影距離地面還有八尺,一松手跳了下去,下面是松軟的泥土,沒有問題。
黑影隨即潛入護城河向對岸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