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軍營帥帳內,甘寧正和徐庶以及幾名大將商議攻城細節,甘寧當然不能把奪城的希望都押在蘇飛身上,他自己也要有所行動。
黃忠道:“當初卑職守臨湘城時,特地修筑了一道防火墻,還在城頭上鋪滿沙土,鋪滿沙土最大的好處就是吸收火油,防止它流動,防火墻不光是防火還防煙,再給每個士兵準備一壺清水和兩塊布,用水把布沾濕了捂住口鼻就能防煙,但卑職今天觀察城頭,種種跡象表明,西陵縣并沒有這種措施,所以完全可以用火油攻城,光濃煙就能讓城頭士兵呆不下去。”
黃忠的話讓眾人都很振奮,趙云道:“雖然沒法用船只進入護城河,但我們可以使用投石機將燃燒火油投擲出去,哪怕是擊中城墻也會燃燒出大量濃煙,這對我們攻城很有利。”
甘寧見太史慈也躍躍欲試,便笑道:“太史將軍有什么想法?”
太史慈欠身道:“卑職在訓練時,曾經反復試驗烈火中登城,如果攻城梯用牛皮包裹,可以防火,另外我們試驗過士兵頂著濕被褥登城,不光可以防箭矢,還能有效抵御火油燃燒。”
趙云及時提醒道:“但我們已經先用火油掃地,城頭上不可能再有敵軍。”
太史慈笑道:“我知道,我是說穿過我們自己放的火場。”
甘寧點點頭,“這個方案不錯,但不用濕被褥,我們用軍毯,每個士兵都有,將它全部濕透,然后披在身上攻城,頭部也要用濕布包裹,防止臉部皮膚被燒傷以及煙熏。”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敲定了一個完整的攻城方案。
眾將退下,大帳內只剩下徐庶一人,甘寧站在地圖前,指著江夏郡的北面道:“這里就是義陽三關,是荊州前往中原的第二條通道,但同樣也是中原大軍入侵荊州第二條通道,我們要在這里重新構建堅關,防止曹操大軍從這里殺進荊州。”
徐庶沉吟一下道:“主公認為將來曹操會從江夏郡進來,而不是南陽郡?”
甘寧搖搖頭,“曹操不會二選一,他一定兩者皆選。”
“主公說得有道理!”
這時,士兵在帳門前稟報,“蘇飛派人來求見!”
甘寧和徐庶對望一眼,甘寧點點頭,“帶他進來!”
很快,幾名士兵帶著渾身濕漉漉的報信兵走了進來,他從懷中取出半塊鐵牌呈上。
這是給蘇飛的信物,徐庶接過核對了一下,完全一致。
“蘇將軍有什么消息?”
報信兵取出一個白色蠟丸呈上,“小人只負責送信,蘇將軍要說的都在這里面。”
甘寧捏碎蠟丸,里面是一張紙條,他打開紙條細看,蘇飛約定明天午時正開東城門。
甘寧點點頭,問報信兵道:“你要回去稟報嗎?”
“回稟將軍,小人沒法回去了,將軍可在東城外點上三堆火,就表示您收到了他的信息。”
“我知道了!”
甘寧下令賞報信兵十兩銀子,讓親兵帶他下去休息。
甘寧這才問徐庶道:“軍師覺得可信嗎?”
徐庶沉吟一下道:“很難說,不過可信的程度較大一些,但我們不能完全押注在蘇飛身上,卑職建議明天提前一個時辰攻打南城,按照我們今天商議的方案,兩頭押注!”
東城外燃起了三堆大火,火光熊熊,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東城頭蘇飛看見了三堆烈火,立刻轉身下城了。
但蘇飛卻不知道,軍師陳就就站在數十步外冷冷看著他,蘇飛夜里出軍營時,監視者就向陳就匯報了。
不過現在陳就并沒有證據,他不知道護城河對岸燃起三堆火和蘇飛有沒有關系?
“繼續監視他,關鍵是看他和誰接觸?”
但蘇飛也很謹慎,當天晚上他沒有找任何人,直接回軍營睡覺了,陳就盡管非常懷疑他,卻沒有抓到任何證據。
次日上午,豫章軍大營內戰鼓聲敲響,“咚!咚!咚!”一隊隊士兵列隊走出來,很快在南城兩里外列成了大陣。
黃祖也率領大軍登上城頭,緊張地注視著遠處的豫章軍,黃射也是在昨晚趕回來。
黃射擔憂道:“我們的水門不是很結實,建議父親加強水門防御。”
黃祖淡淡道:“水門內我填滿了巨石,不用擔心水門,看樣子他們是要強行攻城!”
“咚!咚!咚!”
對面忽然鼓聲大作,豫章軍開始行動了,一簇簇豫章軍士兵奔跑上前,每一簇由二十名士兵組成,包括一架投石機,五名操作手和十五名手持大盾的士兵,一共一百五十簇,也就是一百五十架投石機。
望著對方奔跑上前,黃祖大喊道:“弓箭手準備!”
城頭上五千弓弩手舉起弓箭和弩箭,豫章軍士兵越來越近,三千士兵分散到三里,很難達到集中殲滅的效果。
豫章軍沖到了百步外,黃祖大吼一聲,“放箭!”
城頭上箭如雨發,五千支箭矢和弩矢射向沖上來的敵軍,可惜敵軍太分散,效果并不好,而且還有十五名大盾手護衛。
三輪箭射罷,只有三十幾人受傷,主要是射中腿部。
豫章軍士兵沖到百步外,安扎下來,一百五十架中型投石機豎了起來,它可以將三十斤重的火油罐投到一百五十步外。
城頭上依舊箭矢如雨,可以射中投石機,但傷不著操縱士兵,每一個士兵都被盾牌嚴嚴實實保護起來。
投石機出發前給的指令是自主發射,也就是安裝后就可以發射,不用聽從指令一起發射。
很快,數十顆燃燒的火油罐騰空而起,向城頭砸去,緊接著更多的火油罐拋出,城頭上頓時火光四起,濃煙滾滾,就算砸到城墻上燃燒起來,濃煙升起,籠罩了城頭。
城頭士兵四散奔逃,拼命躲避烈火的焚燒,黃祖在海戰中吃了大虧,但他并沒有真正吸取教訓,他只是仿造了幾萬枚火油瓶,但怎么防御對方的烈火,他卻沒有上心。
這下子,黃祖慌了手腳。
“嗚——”
低沉的號角聲吹響,太史慈和趙云各率五千士兵出擊了,士兵吶喊著,鋪天蓋地向城頭沖去。
士兵們趕著大車,大車上擺放著一只只巨大的木箱子,箱子上有鐵環,到了護城河前,一只只大箱子放進護城河中,前后鐵環相扣,有士兵泅水過河,將另一頭釘進泥土里。
士兵們披著濕漉漉的毛毯,手執長矛,沖過了木箱浮橋,扛著攻城梯向燃燒大火的城墻沖去。
兩里長的城頭上,烈火熊熊燃燒,濃煙彌漫,原本站滿了士兵的南城頭居然看不見守城士兵,連黃祖也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