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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靈地(求月票!)


更新時間:2026年06月21日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分類: 玄幻 | 東方玄幻 | 在水中的紙老虎 | 茍在武道世界成圣 
“成了!”

陳慶眼中浮現一道亮光,而后雙手結印,五行真元在經脈中同時運轉。

一瞬之間,他的身形便從蒲團上消失了。

下一刻,數十丈外的云邊緣,虛空中蕩開一圈五色漣漪,陳慶的身影從漣漪中一步踏出。他回頭望了一眼方才盤坐的位置,眼中浮起一絲輕快。

這門真術不同于單一屬性的遁術,它借助五行相生之力不斷增幅遁速,每一次五行循環都會讓速度再快上三分,理論上講,只要真元足夠渾厚、肉身足夠強悍,這門遁術的速度幾乎沒有上限。

更重要的是,這門遁術自帶破界之能,尋常禁制陣法在它面前如同虛設。

一門真術傍身,他的生存能力無疑大大增強。

陳慶深吸一口氣,重新盤膝坐下,感受著體內那股圓融流轉的五行之力,低聲道:“定干坤也快圓滿了,屆時便有希望踏入槍域五重了。”

這三個月里,天演石最后的靈光被消耗,但也正是憑借天演石,他才能有如此大的進步。

眼下只差臨門一腳。

就在這時,袖中玉簡忽然一震。

陳慶取出玉簡,神識掃過,邢露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陳師弟,云師姐說可以見一面。”

陳慶心頭一動,問道:“什么時候?”

邢露的聲音從玉簡那頭傳來:“明日巳時,玄衡庭飛鳳殿。”

“好,我知道。”陳慶點頭應下。

說實話,他對這位云掌宮的女兒,心中也有些好奇。

他正要將玉簡收起,忽然想起一事,又追問道:“邢師姐,還未請教,云掌宮的女兒叫什么名字?”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

這沉默有些突兀,陳慶幾乎以為玉簡斷了聯系。

“云青禾。”邢露的聲音終于響起,語氣平淡。

“云青天………”

陳慶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青禾,青翠之禾,倒是個樸素干凈的名字,與他想像中掌宮之女該有的華貴氣派頗不一樣。而此刻,玄衡庭某座觀星上,邢露握著那枚漸漸黯淡下去的玉簡。

方才陳慶念出“云青禾”三個字時,她的心跳競沒來由地加速了幾分。

懸照上,陳慶將那枚玉簡收好,深吸一口氣,將紛雜的念頭暫且壓下。

明日便是見面之日,多想無益,見了面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重新閉上雙眼,沉入修煉之中。

《定干坤》槍訣的法門在意志之海中反復流轉,槍域四重的壁壘已松動了大半,距離五重槍域也是不遠了。

翌日清晨,懸照上空的云霧被天光染成淡金。

陳慶從修煉中睜開雙眼,他起身換了一身干凈的深青色道袍,這才翻身跨上北冥鯤鵬。

“去玄衡庭。”

巨禽雙翅一振,載著他朝玄衡庭的方向破空而去。

不多時,那片以觀星為核心的壯闊景象便出現在視野當中。

陳慶在北冥鯤鵬背上遠遠望見飛鳳殿的輪廓。

那是一座獨棟的殿宇,坐落在玄衡庭西側一座懸空云之上。

陳慶剛從鯤鵬背上躍下,便見殿門處轉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嬌小的女弟子,生著一張圓圓的包子臉,兩腮微微泛紅,一雙杏眼又圓又亮,瞧著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

她快步迎上來,在陳慶身前三步處停下,脆生生地問道:“可是陳師兄?在下玄衡道周媛。”“正是。”陳慶點頭。

周媛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嘴角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陳師兄這邊請,云師姐已在殿中等候了。”

“有勞周師妹帶路。”陳慶抱拳道。周媛點了點頭,轉身引著陳慶朝飛鳳殿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陳慶,心中暗暗咋舌。

這位太虛道的陳師兄近來可是景陽福地風頭最勁的人物,斬了紫霄福地好幾位元神榜上的天才,如今元神榜二百四十九位。

周媛的心中不免多了幾分好奇。

兩人穿過前廊,又拐過一道屏風,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寬敞的正殿,四壁皆以淡青色的云石砌就,壁上嵌著幾盞長明燈。

殿中沒有什么多余的擺設,只在正前方立著一面巨大的屏風。

那屏風約莫一丈高、兩丈寬,以紫檀木為框,屏面上繡著一幅百鳥朝鳳圖。

陳慶能清晰地感覺到屏面上流轉著一層禁制之力,只能影影綽綽地看到屏風后有一道曼妙的人影端坐。周媛走到屏風前,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清脆:“師姐,陳師兄到了。”

屏風后靜了一瞬。

隨即,一道聲音從屏風后傳了出來。

“你先下去吧。”

那聲音清脆干凈,像是山間溪水淌過青石。

周媛應了一聲,朝陳慶眨了眨眼,隨即便轉身離去了。

整座大殿只剩下了兩人,一人在屏風外,一人在屏風后。

陳慶整了整衣袍,朝屏風方向拱手抱拳,神色從容:“見過云師姐。”

飛鳳殿內,長明燈十分柔和。

屏風后那道曼妙的身影端坐不動,道:“陳師弟不必客氣,我有一些苦衷,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還請諒解。”

苦衷?

陳慶心中微微一動。

五大掌宮之一云岫衣的女兒,在這景陽福地之中,她能有什么苦衷不能示人?

是天生容貌有異,還是另有隱情?

陳慶沒有繼續往下想,點了點頭,道:“初次見面,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屏風后沉默了一瞬。

云青禾的目光落在那只玉匣上。

陳慶將此物拿出來做見面禮,用意她自然明白。

他不愿欠人情。

云岫衣給了雷元珠,他便以此物相還。

“多謝。”

云青禾并沒有拒絕。

她擡起右手,五指修長白皙,從屏風邊緣微微探出,朝那只寒玉匣輕輕一招。

玉匣平穩地飛過屏風頂端,落入她的掌心。

指尖觸及玉匣的瞬間,一股極寒之氣便順著匣面蔓延而上。

“陳師弟客氣了。”

陳慶見玉匣被她收下,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拱手道:“應該的。”

他本就不是喜歡欠人情的人。

云岫衣給了雷元珠,那是見面禮,他收下了。

如今他回贈一件同等分量的寶物,這也是應該的。

屏風后,云青禾將玉匣收入袖中,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這次見你,正好把一些事情要說清楚。”她的語氣比方才多了一絲認真。

陳慶正了正神色,抱拳道:“師姐請說。”云青禾沒有急著開口。

飛鳳殿中安靜了數息,只聽得見長明燈火芯發出的輕微劈啪聲。

“聯姻這件事,”

她終于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是我娘親與林垣主的意思。”

她頓了頓,繼續道:“說實話,我最初是不愿意的。”

陳慶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但我后來想通了。”

云青禾的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到了你我這個位置,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做主,背后是兩大福地、兩大頂尖道統的考量,是長輩們數千年經營的人脈與布局。”

“你我若是執意拒絕,非但拂了長輩們的苦心,更會寒了各自背后那些人的心。”

陳慶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這位云師姐說話條理分明,看得也通透,并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便任性而為。

“所以,”

云青禾的聲音從屏風后傳來,語氣中多了一絲鄭重,“我希望陳師弟不要將這件事太放在心上,也不必為此感到為難。”

“你我明面上照約定行事即可,至于私下……”

陳慶聽到這里,心中不由得暗暗點頭。

他原本對這樁聯姻多少有些忐忑,如今聽云青禾這般說話,分明是個通情達理、知進退、明事理的女子邢師姐那日說她脾氣不好,現在看來,恐怕是兩人之間有什么誤會。

“云師姐放心。”

陳慶抱拳,神色坦然,“師姐的意思,陳慶都明白。”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有一句話,陳慶還是要說。”

“什么話?”云青禾問道。

“云掌宮此番派人援手,這份恩情,陳慶記在心里。”

陳慶的語氣認真了幾分,“師姐方才說,這樁聯姻是長輩們的意思,各不相干便好。”

“但恩情是恩情,聯姻是聯姻,陳慶分得清楚。”

“日后若有需要陳慶的地方,師姐盡管開口。”

他說得坦坦蕩蕩,沒有半分扭捏。

屏風后,云青禾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原本以為陳慶會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順勢撇清關系,彼此都好。

沒想到此人競主動將恩情與聯姻分開,直言記下了這份人情。

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好。”

云青禾點了點頭,道:“有些事情說開了就好多了。”

陳慶聞言,也跟著笑了笑:“師姐說得對,說開了,彼此都不為難。”

兩人沉默了片刻,屏風后傳來云青禾的聲音:“好了,陳師弟,我沒有什么想要說的了。”陳慶會意,站起身來,朝屏風方向拱手一禮:“那師姐,陳慶便告辭了。”

“不送。”云青禾淡淡道。

陳慶轉身朝殿外走去,腳步不疾不徐。

走到殿門處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屏風。

屏風后那道曼妙的身影依舊端坐不動,百鳥朝鳳圖上的鳳凰在燈火映照下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振翅飛出。

他沒有多說什么,邁步走出了飛鳳殿。

殿外,天光正好。

云海翻涌如棉絮,遠山的輪廓在晨光中鍍上一層淡金。周媛正站在殿外的廊道盡頭,見他出來,那張圓圓的包子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兩個淺淺的梨渦格外討喜“陳師兄,這就走啦?”

周媛迎上來,眨巴著那雙杏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有勞周師妹了。”陳慶朝她點了點頭。

“陳師兄客氣啦!”周媛笑嘻嘻地擺了擺手,側身讓開道路。

陳慶不再多言,邁步朝云邊緣走去。

北冥鯤鵬正伏在云邊緣,雙翅收攏,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

見陳慶走來,它擡起那顆碩大的頭顱,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

“走,回去吧。”

陳慶翻身跨上鯤鵬后背,伸手在它頸側輕輕一拍。

那巨禽雙翅猛然展開,卷起一陣狂風,載著他沖天而起朝懸照的方向破空而去。

翻涌的云海在身下飛速倒退,罡風獵獵,吹得陳慶衣袍作響。

他盤膝坐在鯤鵬背上腦海中回想著方才與云青禾的對話,心中暗暗思忖。

這位云師姐,比他想象的要好相處得多。

正思忖間,袖中玉簡忽然一震。

陳慶取出玉簡,神識探入其中,邢露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陳師弟,見到云師姐了?”

她的語氣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聽不出什么情緒。

“見到了。”陳慶應道。

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邢露又問:“怎么樣?”

陳慶想了想,如實說道:“云師姐人不錯,通情達理,并沒有你說的脾氣不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相反,我覺得她很明事理,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

玉簡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邢露才道:“是嗎?”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然后,玉簡上的光芒便黯淡了下去。

陳慶握著玉簡,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這位邢師姐今日怎么這般反常?

先是主動問起云青禾的事,話沒說兩句便匆匆斷了玉簡。

陳慶并未多想,繼續向著懸照而去。

突然,兩道極其強橫的氣息正從云海深處破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之間便已掠過懸照上空,朝景陽福地核心區域,景陽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法相境!

陳慶雙眼一瞇。

那兩道氣息分明就是法相境存在,眨眼之間便消失在景陽宮方向的云層深處。

陳慶站在懸照上,望著那兩道遁光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方才在玄衡庭時,他也曾感應到數道法相境的氣息匆匆掠過。

如今又有兩道直奔景陽宮,那里可是景陽福地最核心的中樞所在,非重大事端不會輕易驚動。難道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了?

他心中驚疑不定,回到懸照上盤膝坐下。

傍晚時分,袖中的玉簡終于再次震動起來。

陳慶取出玉簡。

沈岳的聲音便從玉簡那頭傳了過來,聲音中競然帶著一絲亢奮:“陳師弟!大事!有大事發生了!”陳慶心頭一緊:“什么事?”

“疊天靈地!是疊天靈地!”

沈岳的聲音都在發顫,“疊天靈地現世了!據說極有可能是數件上古道庭的至寶!消息剛一傳出來,七大福地還有麾下無數勢力全都沸騰了!眼下各大福地都在調集人手,準備派人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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