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也不是說天下時局的時候。
裴徹只是讓眾人仔細盯好這些隱藏在草叢流寇。
確定他們的站崗位置輪崗位置以后,裴徹一聲令下眾人當即散開,如同流星一般散入叢中。
沒一會兒就消失了。
事實上,裴徹帶過來的全是一等一的斥候,最是擅長查探消息。
避開幾個玄甲部曲并不是什么難事。
包括裴徹自己也輕松進去了潯陽城。
不過進潯陽城也沒什么難度畢竟這里壓根不能算正兒八經的城池,頂多就是有武裝力量的難民營罷了。
就連云昭都能偷偷摸摸跑出城,對于高手來說就更沒有難度了。
裴徹進城以后先是摸到了主帥的營帳里。
彥幢主沒有睡,正在跟小領頭說著話。
裴徹索性斂去氣息偷聽起來。
“大郎君如何了?”
“已然蘇醒,幸好那短箭沒有淬毒,否則咱們就糟糕了。”
小領頭那日奉命把大郎君送到江淮救治,也是方才堪堪趕回。
此時正好給他復命。
“大郎君還有封信讓屬下帶給您。”
彥幢主沒說話接過信,看完以后才冷笑:“我就知道。”
“怎么了?可是大郎君為難您?”
“這倒不是,不過是警告我讓我該說的說不該說的閉嘴罷了。”
所謂的不該說,大概就是為難贅婿的事情了。
小領頭囁嚅了一下不知該說什么。
按照他的角度來看,本就是贅婿無妄之災,大郎君嫉妒贅婿,看到他落難便來踩上一腳,結果沒踩穩被贅婿傷到了。
不過這事兒必然不能如實跟玉公說,畢竟贅婿是玉公欽點到千機閣的人。
而且該說不說,贅婿也確實發揮了作用。
人家一天之內打開了兩個箱子!
一個如此有用的人,被莫名其妙地迫害了,玉公知道真相那還得了。
小領頭思及此忍不住嘟噥了一句。
“我是沒想到幢主您竟然沒有阻止大郎君……”
“你這是怪我?”彥幢主的臉色頓時不好。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有些疑惑幢主為何站在大郎君這邊……”
“你可知贅婿叫什么?”
“還能叫什么,贅婿咯?”小領頭不疑有他。
這年頭人們是非常重出身門第的,也非常注重名字的,但僅限于有頭有臉的人。
寒門的名字,出身是不配讓人費腦子的。
譬如贅婿,人們只會稱呼他贅婿,而不會去記他的名字。
故而,在小領頭眼里,只要不姓云,管他叫什么,又有什么關系。
彥幢主陰惻惻地開口:“他姓云,叫云樾!”
“!!!”小領頭瞪大了眼睛:“天煞的!”
世上竟然有這么巧的事情!!!
這下,小領頭終于明白幢主為什么倒戈了。
“這家伙明知我們不歡迎姓云的人踏入這里,還故意隱瞞姓名,把我們都當傻子!
若不是大郎君告知,我至今還蒙在鼓里!
你說我要不要懲戒他!”
小頭領恍然大悟,不敢再說其他。
看到小領頭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彥幢主心情好了些。
“只不過現在再回想,確實也太沖動了。”
“幢主何出此言?”小領頭到現在還是有些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