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跟著大郎君一塊去追殺他逼死他,我應該偷偷動手!
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大郎君威脅敲打!”
甚至,彥幢主毫不懷疑,他日東窗事發,大郎君必然會把所有罪責都推到自己身上。
“幢主,那咱們應該怎么辦?”小領頭有些擔憂。
“我前日已然把這邊的情況去信告知玉公,玉公的信應該也是這兩日會到了。”
“幢主您是怎么說的……”
“自然是如實說。”彥幢主冷冷一笑:“雖然我討厭姓云的人,但我也一樣討厭沒有交易的利用。”
倘若大郎君是跟他商量好交換籌碼,而后再聯合他一塊坑害贅婿,他還能幫大郎君守口如瓶。
但事情明顯不是這樣。
大郎君當初也并非想與他合作,只是想利用他來除掉贅婿罷了。
這些都是彥幢主事后才回過味來的,雖然遲了些,但彥幢主沒有猶豫當即便把事情告知玉公。
畢竟這么大的事,他可沒本事幫人背黑鍋。
正說著,外頭有信卒匆匆進來。
“主公八百里加急到!”
兩人正色,立刻起身相迎。
信卒把信桶交給二人便退出了。
彥幢主立刻把信件打開,只見玉公的字很是簡短。
事已知悉,贅婿之事暫且擱下,我自有定奪。速派人將兩箱金餅運到棲霞山,另去棲霞山領一部曲小隊歸。
此小隊均為工匠,可助爾開箱一臂之力。
看完信件以后,兩人又是一愣。
一開始他們以為贅婿應該是頗受玉公看重的,否則不會直接把他安排到千機閣去。
結果此時玉公對贅婿的死又有些淡漠,甚至都不提一句有沒有盡心營救找沒找到他的尸體云云。
仿佛死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似的。
“想不通就算了反正與士族而言,生死是常態。”
“唉。”
“你安排一下,明日便讓精銳把這倆箱子運走。”
“行。”
裴徹又聽了一會兒,這才退出。
此時已然掌握了訊息,也知道了黃金箱子要去往何處。
剩下的自然就是埋伏加搶奪了。
該說不說,打仗與奪寶游戲就是他最擅長的。
裴徹臉上露出了一摸勝券在握的笑容。
云昭在破房子躺了三天,終于能夠下地了。
當她第一次來到外面曬曬太陽時,卻被面前的一群野人給嚇到了。
說野人,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因為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
盡管根據他們所說,為了見云昭已然收拾過。
但在云昭眼里,這些人仍舊是灰撲撲的。
在辰朝,即便是寒門貧民,對于衣服的規格也是有要求的。
最淺顯的便是衣服不能過三代。
也就是說,一套衣服爺爺穿了給兒子,兒子穿了就不能再給孫子了。
因為衣服的補丁太多,就會被當成是流民。
這也是辰朝區分原住民和流民的區別。
故而,很多人家里都會有一套相對比較好的衣服,出門的人就會穿,回來再脫掉。
眼前的諸人當了好幾年底層奴隸,即便逃難回來,如今也并未脫離困境,更不可能拾掇自己了。
故而,他們身上仍舊是臟兮兮的奴隸服。
若是到了其他城池,妥妥會被認為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