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奚突然想起了當初在試煉場里，里面的法則全都是殘缺的，而且十分明顯，甚至煉化起來容易得跟喝水一樣，之前她一直猜測，創造那些試煉場的人，興許跟她一樣，是煉化了很多種法則的神明，所以才能打造那樣的試煉場。
但細細想起來，那些法則興許來自于別的地方，例如……這個設計游戲？
她越是細想就越覺得可能，一時也不急著登出了，而是點開參觀列表，一個個看了過去，專挑那些眼熟的設計，直到她看到了一片熟悉的荒漠，才總算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怎么了，阿姐，這個荒漠風的設計阿姐見過？”小垚見她神色不對，沉聲問道。
何止是見過，她前陣子剛從一模一樣的試煉場里出來，蘇奚總算確認了，域外那些試煉場就是從這游戲里具現出去的，而那些殘缺的法則也都是出自這里。
“小垚，你知道創造這個游戲的是哪些神明嗎？”若是可以查到，也就知道外域都是一些什么神了。
“這我還真不知道。”小垚搖了搖頭，“神游里很多東西，都是神明隨手創造，然后分享出來的，特別是這種大型的游戲，可能很多神明都參與過。”
對于神明來說，就算是整個神游網絡，也只是個交流的工具，時間、金錢、歸屬等等，這些都沒有太多的意義，所以并沒有版權歸屬之類的概念，就連神游幣的存在，也只是為了交流方便而已。
畢竟神游幣是可以用星幣兌換的，而神明根本不可能缺星幣，除了……一直把自己當人的蘇奚。
“不過，如果想知道誰具現了這些設計，后臺還是有數據記錄的。”小垚突然提醒道。
“當真！”蘇奚眼睛一亮，連忙問道，“那小垚你可以幫我查一下這個荒漠風設計都有誰具現過嗎？”
如果她猜測的沒錯，試煉場的情景都是從這個游戲里具現出去的話，那么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游戲里的設計原本都只是模型，創造它的法則自然也都是殘缺的。
正常情況下神明將其具現到神域，那么有神的力量加持，那些法則自然就會被補齊，成為完整的法則。
可試煉場不一樣，那本來就是為了培養萬族而存在的爭斗場，需要的場地數目是龐大的，外域的神明就算是再多，也不可能每一個試煉場都讓一位真正的神明去值守，所以只保留了殘缺的法則。
這一點，從她毀了兩個試煉場后，才有人找上門就可以證明。
所以無論制作這個游戲的神是誰，具現這片荒漠的神明中絕對有外域的神明，而且剛剛她感覺到的那股奇怪的波動也跟外域的一模一樣。
“咳，原則上，隨便查看后臺數據是不遵守秩序的行為。”小垚咳了一聲，好似這才想起自己的神職是絕對的秩序和理性，一本正經的道，“但是經常刷新數據，也是有助于秩序穩定的。”
說著，他身上神力涌動，仿佛有什么散發開來，遍布整個游戲空間，像是在接管什么程度一般，雙眸更是有綠光閃過，不斷在刷新著什么，就連原本提示她要不要付費具現的光屏都消失了，好像突然被開了什么后臺權限一樣。
到底是秩序之神，特別是在這種數字網絡之中，小垚的能力更是如魚得水，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不到兩秒的時間，他散發的神力就收了回來。
“查到了？”蘇奚問道。
“是的。”小垚點了點頭，“不僅是這個荒漠的具現名單，所有設計的名單都刷新了一遍，不過……后臺的具現名單屬于個人隱私，原則上是不能透露給任何人的。”
他一臉大公無私的神情，然后點開了數據傳輸功能，一股腦地將所有名單發給了她，繼續一本正經地道，“但意外泄漏是不可抗因素。”
她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地回了一句，“你果然是我親弟。”難為你違背神職本性給她開后門，還要找這么一個理由。
蘇奚點開那份名單細細看了起來，里面的名字很多，幾乎大部分神明都具現過，她直接篩選了一下，只調出了荒漠的具現名單，但仍舊有上百個名字。
她一一看了過去，全都是一些古怪的網名，沒一個認識的，直到看到后半段，目光卻猛地一滯，定在了某一個名字上面。
——罟澤
這是……
她連忙點開這個名字細看，卻發現對方在游戲里留下的信息很少，只顯示上次他登陸使用的擬態是：龍舌蘭。
蘇奚只覺得心底咯噔一聲，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小垚，可以找到這個罟澤在神游之中的所有信息嗎？”她急聲問道。
“阿姐是懷疑，這個人就是阿澤？”蘇垚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名字，甚至剛剛查名單的時候就有所懷疑，但又覺得不會這么湊巧，找了那么久的人，會這么容易就遇到了。
“我也不清楚。”蘇奚原本也只是懷著好奇的心思，想探探外域的底，根本沒想要做什么，但是沒想到會在名單里，看到這個名字。
罟澤，擬態還是龍舌蘭！
細一看記錄，很明顯對方已經很久沒有上過線了，這里顯示的擬態還是之前植物主題時的設定，可小垚說過，所有擬態都是按照每個人的神職和性格來生成的。
蘇奚雖然不知道阿澤是什么神明，但龍舌蘭是他最喜歡的植物，曾經福利院的窗臺上，就擺著兩盤阿澤種的龍舌蘭。
所以……這個罟澤，很有可能就是阿澤。
“我這就查一查。”蘇垚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當即就調動神力，開始解析整個網絡的痕跡，在這個全由數據和算法形成的網絡之中，秩序和規則在他眼里如同白紙。
很快，關于罟澤在神游中的一切痕跡全數出現在他眼前。
“阿姐，他在神游的記錄很少，只登陸過三次，每次的活動軌跡都只停留在這個游戲附近。”小垚解釋道，“最后一次是五年前，還有一次是百年前，最早一次是在這個游戲剛推出的那天，時間是……”
他話到一半又停住，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睜大，“剛好是，我當初感應到阿澤氣息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