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第一百三十七章 姐弟相見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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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姐弟相見


更新時間:2026年04月17日  作者:偏方方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偏方方 | 重生后 | 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毛蛋在村子里干過無數架,頭一回被人如此狼狽地壓在地上。

姜元寶到底是在禮儀之家長大的,從未有過與人干仗的經驗。

就這一招,還是方才跟毛蛋現學現賣的。

是以,毛蛋僅僅是被壓了片刻,便找到了破綻。

他手肘按住地面,用力一撐,將背上的姜元寶掀翻在地。

姜元寶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兒!

毛蛋趁機爬起來,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他。

兩個小家伙的眼神一個比一個兇,一個比一個倔。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之際,紫衣女子身旁的小丫鬟尋來了。

她望見摔在地上的姜元寶,臉色驟變,當即提起裙裾快步奔了過來。

“小少爺!小少爺!”

她趕忙將地上的姜元寶抱進懷里,上下細細打量,查看他身上有無傷處。

“小少爺,你可有傷到?才片刻不見,怎就跑這么遠?三小姐都快急壞了,你可知曉?”

姜元寶還在氣頭上,悶著腦袋不愿與任何人說話。

粉衣丫鬟扭過頭,冷冷瞪著門口的毛蛋與小栓子。

她見兩個孩子衣著樸素,當即將二人當作了下人家的孩子。

她把姜元寶牢牢護在身后,對著毛蛋厲聲呵斥:“哪兒冒出來的小崽子,竟敢欺負到我家小少爺頭上?速速喚你爹娘過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奴才秧子!”

“奴才秧子”四字剛落,虛掩的院門“嘎吱”一聲,被徹底拉開。

姜錦瑟從容淡定地邁步走了出來。

粉衣丫鬟定睛一瞧,瞬間呆立原地。

“是你?”

這不是在江陵府與小姐爭第一的那個小寡婦嗎?

她怎么也來了京城?

她壓根不知姜錦瑟是陪著家中舉人進京趕考的,只當是落魄來投奔的。

她鄙夷地上下打量姜錦瑟一番,尖聲嘲諷道:“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死了漢子的小寡婦!江陵府待不下去,便跑來京城討生活了?這兩個小崽子,莫非就是你的野種?”

姜錦瑟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凜冽殺氣。

她認得眼前之人,正是姜家王管事的侄女,名喚胭脂。

她記得前世,陪在自己身邊的一直是綠枝,后來隨自己入宮的也是綠枝。

這胭脂,不過是府里一個三等丫鬟,連給她洗衣裳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倒是擺起半個主子的架子了。

姜錦瑟的目光,讓胭脂心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

仿佛回到了一年前被三小姐罰跪的那一夜。

她仗勢欺負新來的丫鬟,被三小姐發現后還抵死不認。

本以為能蒙混過關,不曾想,平日里溫吞老實、不爭不搶的三小姐,竟命人將她摁在雪地里,冷聲道:

“你就在此跪著,跪到肯說實話為止。”

彼時三小姐的眼神,已讓她膽寒,可眼前這小寡婦的目光,更是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栗。

她下意識后退一步,竟撞到了身后的姜元寶。

萬幸姜元寶反應機敏,才沒被她踩到。

姜錦瑟看了看姜元寶,又望向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平靜的眼眸之下,似翻涌著無盡風暴。

她隨即看向毛蛋與小栓子,淡淡開口:“毛蛋、小栓子,進屋去。”

兩個孩子乖乖應聲,快步進了院子。

姜錦瑟一言不發,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胭脂,目光似要穿透她,落在她身后的姜元寶身上。

胭脂被看得頭皮發麻,額角冷汗涔涔滲出。

她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京城可不是江陵府,容不得你這鄉下寡婦在此撒野!不管你背后有何依仗,都最好夾起尾巴做人!倘若再讓我瞧見你家孩子欺負我家小少爺,定叫你無處容身!”

說罷,胭脂拽起姜元寶的手,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

姜元寶走了幾步,竟鬼使神差地回頭,望向佇立在門口的姜錦瑟。

姜錦瑟也遙遙望著他,神色復雜。

姜元寶原本不想和任何人說話,此時卻耐不住好奇,主動開口問了胭脂:“她認識我嗎?”

胭脂順著姜元寶的目光回了回頭。

見姜錦瑟依舊直勾勾盯著自家小少爺,那眼神復雜得讓她心慌。

她趕忙彎腰抱起姜元寶,加快腳步,唯恐慢了一步,這小寡婦便會發瘋發難。

直到二人轉過街角,徹底消失在老街盡頭,姜錦瑟才緩緩松開緊攥的手。

手心那枚銅錢,早已被她捏成齏粉,簌簌落在地上。

“小少爺,往后萬萬不可再獨自偷偷跑出來了,外頭人心復雜,兇險得很,你可記下了?”

胭脂抱得手臂發酸,將姜元寶放下,牽著他的小手,一邊往廣源香行走,一邊不住叮囑。

姜元寶皺起小眉頭,抬眼問道:“你方才為何那般說?”

胭脂一愣,隨口回道:“我說什么了?”

“你說他是野孩子。”

胭脂撇撇嘴,不以為然:“本就是沒規矩的野孩子。”

姜元寶又問:“你未曾相識,怎就斷定人家是野孩子?”胭脂一時語塞,隨即啐道:“瞧那撒潑無賴的模樣,一看便是有娘生沒娘養!”

姜元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喃喃道:“難怪二哥也這般潑皮。”

胭脂嚇得雙腿一軟,慌忙伸手捂住姜元寶的嘴,壓低聲音急道:“我的小少爺,這話萬萬說不得!若是傳回府里,奴婢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二人回到廣源香行,紫衣女子冷漠地瞥了一眼形容狼狽的姜元寶,一言不發地徑自走出鋪子,登上等候在外的馬車。

胭脂連忙牽著姜元寶,緊隨其后上了車。

“去國子監。”紫衣女子對車夫淡淡吩咐。

“是,三小姐。”

車夫揚起馬鞭,一鞭落在馬臀上,馬車當即絕塵而去。

車中,紫衣女子煩躁地閉了閉眼,開口問道:“怎去了這么久?”

胭脂連忙將方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回稟,末了還邀功道:

“幸虧奴婢去得及時,不然小少爺指不定被那野孩子欺負成何等模樣。”

實則明明是她照看不力,讓一個五歲的孩童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也是她尋來得太遲。

萬幸姜元寶遇上的是正經人家若是遇上人牙子,早已不知所蹤。

“一天天盡惹事端。”

紫衣女子蹙起眉頭,滿臉不耐。

她既沒問對方為何與元寶動手,也沒關心姜元寶是否受傷,只在聽聞那人是江陵府的沈娘子時,才緩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姜元寶的頭:

“元寶乖,往后再也不要去那處,也莫要與他們說話。

“那些都是壞人,姐姐怕他們把你從姐姐身邊搶走。

“那樣一來,你就再也見不到姐姐了。

“元寶最是喜歡姐姐,對不對?”

姜元寶失落地垂下眼眸,長長的睫羽蓋住眼底的委屈。

姐姐已經許久,不曾這般溫柔地同他說話了。

可不知為何,他心里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從前他哪怕只是輕輕摔一跤,即便不痛,姐姐也會立刻把他抱進懷里,給他呼呼。

但此時,他疼得厲害,姐姐卻半點也沒察覺。

另一邊,國子監散學的時辰已到,門口漸漸熱鬧起來,學子們三三兩兩魚貫而出。

姜驍如約立在門外,等候接二弟姜硯放學。

他身著一襲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往人群中一站,便自帶一股疏離氣場,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入。

偶爾有相識之人遠遠拱手見禮,他也只是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忽然,一輛馬車停在他身旁。

車簾被輕輕挑開,紫衣女子笑盈盈地探出頭,柔聲喚道:“大哥。”

姜驍微微凝眸,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你怎會來此?”

“今日我去香行打理事務,正巧元寶想來接二哥放學,想著路途不遠,便帶著他一同來了。”

紫衣女子笑意溫婉,語氣親昵,“倒是沒想到,大哥也來接二哥呢。”

她哪可能沒想到?

此番前來,本就是特意做給姜驍看的。

姜驍神色未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后的姜元寶身上。

只見小家伙小臉皺成一團,眼神悶悶的,嘴唇緊緊抿著,一副強忍著委屈的模樣。

“過來。”姜驍朝他沉聲道。

姜元寶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紫衣女子松開牽著他的手,輕輕將弟弟往前推了推,溫聲催促:“大哥喚你呢,快些過去。”

姜元寶被推到姜驍面前,低著頭不敢言語。

姜驍低頭看向他,目光精準落在他一直往身后藏的小手上,沉聲問道:“手怎么了?”

紫衣女子聞言一怔,也連忙看向姜元寶的手。

姜元寶把雙手緊緊背在身后,抿著嘴,始終一言不發。

姜驍當即蹲下身,不由分說將他兩只小手拽了出來。

只見一雙稚嫩的手上,全是擦傷與劃痕,混著沙塵與灰屑,斑斑駁駁,看著觸目驚心。他眉頭瞬間緊緊蹙起。

紫衣女子此時也看清了小家伙手上的傷口,臉色驟變,忙隔著面紗捂住嘴,露出一臉驚惶。

旋即她快步上前,一把將元寶抱進懷里,聲音都帶著刻意的顫抖:“元寶,你受傷了怎的不與姐姐說?還執意要來接二哥……疼不疼啊?”

她低頭看著那雙手,滿臉心疼,緊接著猛地扭頭,冷冷瞪向一旁的胭脂,厲聲斥責:“你是如何照看小少爺的?”

胭脂一副做錯事的心虛樣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紫衣女子深吸一口氣,再轉頭看向姜驍時,已然換了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

“大哥,都怪我,方才忽然身子不適,去了一趟茅廁,便將元寶托付給胭脂照看,沒想到竟出了這等事……是我不該輕易將元寶交給下人看管,是我的過錯。”

姜驍卻收回目光,并未接她的話,只是看向姜元寶,正色問道:

“怎會摔成這樣?”

說罷,他輕輕撩開姜元寶額前的碎發,瞥見他脖頸間一道淡淡的勒痕,指尖輕輕拂過,眉頭蹙得更緊。“和人打架了?”

紫衣女子見狀,當即又轉向胭脂,怒聲呵斥:“元寶與人打架,受了這般大的委屈,你竟敢瞞著我?留你在身邊有何用!”

胭脂慌忙跪地請罪:“小姐,奴婢不是有意隱瞞,只是一時慌亂害怕,才忘了回稟……”

“休要在此巧言辯解!”紫衣女子冷聲打斷,“日后再敢如此疏忽怠慢,我定不輕饒!”

姜驍靜靜望著她,目光若有所思。

紫衣女子察覺到他的視線,不由地問道:“大哥這般看著小妹做什么?可是我臉上有不妥之處?”

姜驍淡淡開口:“你從前從不會當著元寶的面動怒,元寶膽子小,你怕嚇著他。”

紫衣女子連忙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低聲道:

“我這也是擔心元寶,關心則亂……往后小妹定會注意,絕不嚇著元寶。”

姜驍又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懷里的小家伙,心中暗自詫異。

這孩子平日里在府中嬌氣得很,受一點委屈便哭鬧不止,如今跟人打了架還落了下風,臉上竟無半分懼意,也沒在姐姐面前哭啼撒嬌。

難不成,這小家伙平日里的嬌弱溫順,也是裝出來的?

“大哥,元寶受了傷,我先帶他去醫館。”

紫衣女子道。

“嗯。”姜驍微微頷首。

紫衣女子抱著元寶,轉身重新登上馬車。

待馬車駛離國子監,駛遠之后,她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臉色沉得嚇人。

她緊緊攥住姜元寶的小手,一字一頓地說道:“往后但凡受了傷,無論輕重,都必須第一時間告知姐姐,記住了嗎?”

姜元寶的小手被攥得生疼,可他心口的位置更疼。

他鼻尖開始發酸,眼眶一點點泛紅。

他好想,好想從前的姐姐啊……

國子監散學鐘聲一響,誠心堂甲班的學子們便陸續起身收拾書卷。

沈湛慢條斯理理好筆墨紙硯,一旁的黎朔早已坐不住,目光頻頻瞟向斜前方的同桌。

好家伙!

居然睡了一整日!

夫子也不管的,看來是個慣犯。

黎朔簡直覺得遇到了同道中人,相見恨晚啊!

“喂,喂。”

黎朔搖了搖他肩膀。

姜硯不耐地嘟噥道:“干嘛?”

黎朔:“下課了。”

“嗯?”

姜硯抬頭,發現同窗們的確在陸陸續續走出課室,當即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

“我叫黎朔,他叫沈湛!”

黎朔興沖沖地介紹家門。

姜硯本想說你們叫啥干我何事,就聽得黎朔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你叫姜硯!”

姜硯被震得一個激靈!

……不是,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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