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上門來→、、、、、、、、、、、、、、、、、、、、、、、、、
姜錦瑟來了興趣:“哦?愿聞其詳。”
馬老板嘆了口氣:“這孩子叫旺哥兒,在廣源香行干了幾年,和他哥哥一道進去的。
“他哥哥天資好,都快成預備香師了,旺哥兒手腳也勤快,可惜……前陣子他哥忽然生了一場大病,沒法再去香行。
“旺哥兒要照料他,銀子花光了,去求掌柜借錢,掌柜不但不借,還把哥倆掃地出門了。
“唉,也是個可憐人。”
霍安瀾抬手一指:“就他倆了!”
她指的是沒答出第五樣的另外兩個藥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老板不解。
旺哥兒更是急了:“小姐,方才答出來的人是我呀!”
霍安瀾哼了一聲:“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我們要開香鋪了才出事!誰知你是不是廣源香行派來的細作?”
“不會的!我不是細作!”
旺哥兒急得眼眶發紅,“我哥是真病了,不信您去廣源香行問,全街都知道我們兄弟倆被攆出來了!”
“我爹說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霍安瀾不為所動,“廣源香行的人,天下第一香,不要!”
旺哥兒轉向姜錦瑟,滿眼哀求:“沈娘子,您幫幫我——”
姜錦瑟睨了他一眼,淡淡移開目光。
別說霍安瀾言之有理,即使她不贊同,也不會當眾落合伙人的顏面。
廣源香行這一步棋,算是走錯了。
霍安瀾心里甚是暢快:“算你識相,沒拆本小姐的臺!”
怪了,嘴角怎么壓不下來?
不過是沒有拆本小姐的臺而已,本小姐怎么像是有多榮幸似的?
……狐貍精!
兩個藥童,瞧著機靈,眼神也清澈。
高個兒的叫小何,圓臉的叫阿滿。
賬房先生姓杜,原是馬老板自己用過的人,后來被一戶大戶人家挖走了。
如今那戶人家要搬離京城,杜先生不愿離開,便辭了工,又回了馬老板這邊。
馬老板自己早另請了賬房,還是他媳婦娘家的人,不好辭退。
正巧姜錦瑟要人,他便將杜先生薦了過來。
“絕對靠譜,”馬老板拍著胸脯保證。
說實話,若非吳老大走前說盡了好話,又許了自己不少好處,馬老板未必肯把這么好的人放出來。
捏在手里,等大戶人家開高價,他拿的牙傭才多。
姜錦瑟與杜先生攀談了幾句,此人確有真才實學,她很是滿意,當場決定雇傭。
杜先生遲疑片刻,拱手說道道:
“沈娘子,在下有一事相求——內人臨盆在即,我想等她生完孩子再來上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二位不能等,在下也理解。”
“沒問題。”
姜錦瑟道。
反正她會做賬,這段日子自己先頂著。
兩個藥童今日便能去鋪子里干活。
姜錦瑟讓綠枝帶著他們熟悉一下店子。
霍安瀾忽然看著她問道:“
你的丫鬟叫綠枝,你叫荔枝——你怎么和丫鬟一類名字?”
姜錦瑟笑道:“我從未說過我叫荔枝。”
霍安瀾驚訝:“你……你不叫荔枝?”
姜錦瑟含笑點頭。
霍安瀾努力回想,這丫頭的確沒有在自己面前承認過叫荔枝。
“那為何我叫你荔枝,你會答應?”
姜錦瑟哦了一聲:“我以為霍小姐喜歡這么叫我呢。”
“誰、誰喜歡你了?”
霍安瀾耳朵微微泛紅,選擇性失憶了幾個字。
“那你叫什么?”
“姜錦娘。”
“姜錦娘?這名字好耳熟啊。”
霍安瀾沉吟片刻,眼眸一亮,“啊,我想起來了!和張慧娘交好的那位侍郎府千金,似乎是叫姜錦瑟。
“你倆的名字只差一個字,又都會調香——你和她什么關系?”
姜錦瑟微微一笑:“沒關系,不認識,不相干。”
另一邊,姜蓮與張慧娘在茶肆小聚。
說是小聚,實則是張慧娘憋了一肚子氣,無處傾訴,只好將她叫出來當個聽筒。
張慧娘越說越惱,將霍安瀾開鋪子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咬著牙道:
“那死丫頭,竟逼我當眾大喊三聲——‘首輔府賀天下第一香,開張大吉’!丟死人了,本小姐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姜蓮攥緊了帕子,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她瞧不起的那個鄉下小寡婦,竟傍上了元帥府千金這棵大樹。
真是……可恨啊!
“我真是撞了邪,居然還買了她一盒香藥。”
張慧娘啪的一聲,將一個小錦盒扔在了桌上。
姜蓮拿起錦盒:“張小姐是說,這盒香是從天下第一香買的?”
張慧娘嘲諷地說道:“什么買的?我不過是施舍她罷了。”
姜蓮眼神一閃,心里有了主意。
她湊近張慧娘耳畔,小聲耳語了片刻。
張慧娘蹙了蹙眉:“你確定這樣收拾得了霍安瀾?”
“萬般確定。”
“可這么做……會不會鬧得太大?”鬧上門來→、、、、、、、、、、、、、、、、、、、、、、、、、
張慧娘有些猶豫。
以往她和霍安瀾不對付,不過是小孩子間的打打鬧鬧。
可按姜三小姐的法子,只怕鬧大了會驚動家中長輩。
姜蓮看出了她心中的顧忌,循循善誘道:
“她爹是大元帥,張小姐的祖父是當朝首輔。論官階,二人皆是一品,然本朝重文輕武,張首輔才是陛下最倚重的股肱之臣!”
這話說到了張慧娘的心坎里。
她淡淡道:“霍家擁兵自重,早已是朝廷大患,天家遲早會收拾的!”
姜蓮道:“既如此,張小姐又有何可顧忌的?即使鬧大了,張小姐也是順水推舟,順應帝心,何錯之有?
“更何況,我保證,霍安瀾不敢將此事聲張!”
這一日,天下第一香門口。
一個滿臉滿身紅疹的男子,忽然站在鋪子前,扯著嗓子喊:
“黑心香鋪!用了他們的香料,我渾身起疹子!大伙兒看看,這就是證據!”
他邊說邊扒開上衣,露出密密麻麻的疹子,觸目驚心。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看著怪嚇人的!”
“這才開張幾日,就出事了?”
幾個正要掏錢的客人立即放下手里的香囊。
“走走走!不買了!”
“第一香賠錢!賠錢!”
男子振臂高呼,越鬧越兇。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