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東擊西→、、、、、、、、、、、、、、、、、、、、、、、、、
霍安瀾從鋪子里沖出來,杏眼圓睜:
“你胡說八道!我家的香料我自己天天用,怎么沒事?你分明是來找茬的!”
她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揍人。
偏今日姜錦瑟不在,胭脂急壞了。
小姐若真毆打了平民百姓,這事兒就大了……
“吵什么吵?”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張慧娘款步走出,目光淡淡掃過鬧事者,又落在霍安瀾身上。
“我也用了她家的香料,怎么一點事沒有?”
張慧娘不緊不慢地問那人,“你是在哪一日買的?排第幾個?”
“頭一日……我是最后一個買的!”
“你胡說。”張慧娘冷笑,“明明我才是最后一個!”
“沒錯,我記得,她買完還大喊了三聲,首府輔賀天下第一香開張大吉!”
“你這么說,我也記起來了,是有這回事。”
越來越多的人出來作證。
有人嘀咕:“原來是誣陷啊……”
鬧事者見勢不妙,撒腿就跑,桃之夭夭!
霍安瀾狐疑地盯著張慧娘:“你會這么好心,替我解圍?”
張慧娘呵呵道:“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進去吧,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霍安瀾也不怕她,跟著進了鋪子。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張慧娘開門見山,“你離那個小寡婦遠一點,想開鋪子,我把姜家三小姐介紹給你。和她做生意,比跟一個鄉下小寡婦靠譜多了!”
霍安瀾冷笑一聲:“張慧娘,這就是你今日的目的?先找人害我,再裝作幫我,然后塞個人給我……你當我這么好騙?”
張慧娘沒有回話。
“不說話?你啞巴了?”霍安瀾冷笑,“本小姐的合伙人只有她!”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張慧娘淡淡道。
霍安瀾柳眉一蹙:“你幾個意思?”
“我也不妨告訴你,那個小寡婦在京城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恐怕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難怪她今日沒來鋪子……”霍安瀾暗暗呢喃,隨即冷冷瞪向張慧娘,“她在哪?”
“我知道的只有那么多。”
“張慧娘——”
霍安瀾猛地將她逼到墻角,一雙眸子殺氣凜然,周身氣場驟然凌厲,竟有了幾分霍樓蘭的影子。
張慧娘臉色一白。
霍安瀾指尖一轉,發間簪子化作利刃,抵住了張慧娘的脖頸。
“我最后問你一次……她在哪?!”
“護……護國龍寺!”
張慧娘回到馬車上時,脖子上赫然多了一道鮮紅的壓痕。
“張小姐。”
姜蓮遞上一方絲帕。
張慧娘接過,捂住脖子,狐疑地問:“你確定霍安瀾真的不會把事情鬧大?”
姜蓮:“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誰會往外說?”
張慧娘皺了皺眉:“可這個懲罰會不會太重了?我是很討厭她,可沒想過把她丟進深山老林嚇一整晚啊……”
“張小姐莫怕,我們一會兒及時趕去救她便是。”
“當真?”
姜蓮笑了笑:“當然不能真讓霍小姐涉險,只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罷了。”
張慧娘長松一口氣:“這還差不多。”
姜蓮垂眸,掩住一閃而過的笑意。
霍安瀾當然不會出事。
因為她真正想算計的,從始至終都只有姜錦瑟!
姜元寶今日在山長的課上吐了。
姜錦瑟趕去將他接回槐花巷,小家伙是昨兒夜里積了食,吐完反倒舒坦了。
姜錦瑟仍不放心,留在家中照料他。
忽然,綠枝拿著一張紙條走過來:“小姐,門口不知誰留下的。”
姜錦瑟拆開紙條,眸光漸冷。綠枝忙問:“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出去一趟,你照顧好元寶。”
姜錦瑟找到最近的車行,雇了一輛馬車,“去護國龍寺!”
與此同時,國子監里,沈湛也收到了一封信函。
夫子正在授課,他便堂而皇之地站起身。
“去哪?”夫子問。
“如廁。”沈湛面不改色。
這一走,便再沒回來。
山腳的馬車里,姜蓮默默把玩著手里的香囊。
天下第一香的東家,與國子監的江南解元,于佛門圣地行茍且之事。
這罪名,足夠這對叔嫂下地獄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丑事,會被住持方丈與兩位世家千金當場撞破。
姜驍,她自己寡廉鮮恥。
這樣的妹妹,你還要么?
月黑風高,霍安瀾按照張慧娘給的圖紙,尋到護國龍寺山腳下一間小茅屋。
她迫不及待沖進去:“荔枝——!”
盡管姜錦瑟告訴過她自己叫姜錦娘,但她已叫順了口。
小木屋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張木板床,鋪著草席,還有個破爛柜子……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不是說在這兒?”
她嘀咕,“難不成張慧娘耍我?”
嘎吱一聲,破舊的木門被重重推開。
姜錦瑟神色警惕地走進來,吹亮火折子。聲東擊西→、、、、、、、、、、、、、、、、、、、、、、、、、
火光映照下,她看清了屋內的情形——
這不是什么舊屋,木頭斷切面很新,沒有一點歲月痕跡。
前幾天下過雪,木頭卻是干的,說明是雪停之后才建的。
忽然,她聽見了墻角的動靜。
“什么人?出來!”她驀然掀開里頭的簾子。
一只貓咪飛過,落下了一片零散的香料。
她想要屏住呼吸,已經晚了。
“這是……軟骨香!”
她癱軟在地。
兩道黑影自暗夜中走出,鉆進新建的木棚,瞅了瞅地上昏迷的女子。
其中一人問:“確定暈了?”
“三碗軟骨香能不暈嗎?牛都給放倒了。”
“行,咱該上大貨了!”
那人自懷中取出另一支香點上,二人立即閉氣。
這玩意是頂級的媚香,吸一口,后果不堪設想。
沈湛一路疾奔,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胸膛劇烈起伏。
月光下,那座孤零零的小屋終于出現在了眼前。
他咬牙加快步子,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
一股甜膩的異香撲面而來,熏得他頭腦一陣暈眩。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掃過昏暗的屋室。
木板床上,一女子側身而臥,發絲散亂……
他的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他將她輕輕攬起,聲音暗啞:
“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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