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沈湛的臉頰,果然已是面色緋紅,連雙耳與脖頸都透出些許緋色。
媚香發作了,連他的汗珠里都透著一股魅惑的氣味。
姜錦瑟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讓你早點吃解毒丸你不聽,這下好了。”
沈湛本在極力克制,可她冰涼的手一直落在他額頭,解渴卻又不夠。
他小腹的火苗熊熊燃燒,呼吸越發急促。
“你快走!”
他用最后的理智咬牙道。
“你還使喚起你嫂嫂來了?”
沈湛的理智瀕臨崩潰。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尖掐入掌心,想用疼痛喚回幾分清醒。
“你再不走,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對你做什么。”
姜錦瑟嗤了一聲:“就你這小身板,還能把我怎么樣?”
她拍了拍雙手,“你若是來硬的,我一只手——”
話說到一半,沈湛忽然扶住她的胳膊,身形一轉,將她重重抵在背后的大樹上。
突如其來的侵略感,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濃濃男子氣息,令姜錦瑟莫名空白了一瞬。
恍惚間,她覺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像是真真切切發生過。
但這怎么可能?
前世沈湛是她的死對頭,未曾有一日真給她當過面首……
沈湛將她抵在樹上,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肢。
他的另一只手繞過她的長發,在后頸處細細流連。
姜錦瑟睜大了眸子,深呼吸,在心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沈湛,這可是你自找的,別怪哀家不講武德!
她雙手霍然握住沈湛毫無贅肉的腰肢。
沈湛狠狠一驚。下一瞬,姜錦瑟“唰”地將他高高舉起——
“嫂——嫂——來——救——你——啦——!”
咚——!
一聲巨響。
剛回到寺廟的住持方丈一行人疑惑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僧人低聲道:“似乎有重物落水了。”
小沙彌道:“是野豬吧?那么重的聲音,總不會是人。”
姜錦瑟坐在岸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靜靜地看著某人在潭水里撲騰。
冰水撫平了他身體里的熱意,第一波發作被壓了下去。
她把人撈上來。
沒歇息片刻又藥性便再次發作,她再丟把他扔下水。
如此反復,折騰了一宿。
臨近天亮,沈湛體內的藥性終于散盡。
姜錦瑟累得不行,往后一癱,在草地上沉沉睡去。
沈湛從昏沉的睡夢中緩緩蘇醒。
這一夜,他做了無數個難以言述的夢。
然而每一次到了關鍵時刻,都會被強行凍醒……
他按了按眉心,環顧四周。
一堆即將燃盡的篝火對面,姜錦瑟睡成了一個大字。
而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火烤干,沒有任何不適。
他起身,想看看姜錦瑟如何了。
蹲在她身邊,凝視著那張熟睡的臉,記憶紛沓而至。
他摟住了她柔軟的腰肢。
她也扶住了他的腰身。
二人隔得極近,一如眼前這般——
“你在做什么?”
身后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沈湛渾身一僵,直起身子,扭頭望向來人。
“是你?”
“姜硯說你逃課了。”
姜驍只說了這一句,算是解釋自己為何出現在這里。
至于怎么查到二人蹤跡的,他沒細說,沈湛也沒問。
姜驍走上前,彎腰抱起熟睡的姜錦瑟。
沈湛一臉不悅地看著他。
“我的嫂嫂,就不麻煩姜校尉了。”
他伸出雙臂,打算把姜錦瑟接過來。
姜驍沉聲道:“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碰她。”
沈湛淡道:“你就有資格了?”
姜驍聽出他話中有話:“你什么意思?”
折騰了一日一夜,姜蓮回到侍郎府時,已是筋疲力盡。
昨夜,為了擺脫搜山的僧人,她四處逃竄。
倉皇中一腳踏空,摔進滿是淤泥的溝渠。
好不容易掙扎出來,卻因體力耗盡,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了一塊棱角分明的巖石上。
她痛得目眥欲裂,險些暈厥。
隨后沒幾步她又崴了腳,一瘸一拐地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兒上。
錢袋子也不知何時丟了,那可是她攢了好幾月的體己銀子……
衣衫被荊棘劃破了幾道口子,發髻也亂了,狼狽得像是逃荒的難民。
今晚狼狽鼠竄的人不該是姜錦瑟嗎?
為何變成了自己?
“你去哪兒了?”
姜驍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驚訝地抬頭,眼底驀然閃過一絲慌亂。
但也只是一瞬,她便整理好神色,笑容可掬地喚了一聲:“大哥。”
姜驍目光冷沉地看著她。
姜蓮摸了摸自己的臉,故作鎮定:“啊,今兒方才去后山,想摘幾個柚子,不曾想從樹上摔了下來……”
“你怕不是剛從外頭回來吧。”
姜蓮心頭咯噔一下。
大哥發現昨晚的事了?
不可能,她確定姜錦瑟與沈湛沒有時間通知姜驍,除非姜驍自己找過去,但這更不可能——
沒有線索,他上哪兒找?
他恐怕壓根兒不知道二人昨夜失蹤了。
思及此,她放下心來,笑著問:“錦兒一直在家呀,昨夜錦兒咳嗽了半宿,胭脂還去廚房給錦兒做了熬了一碗冰糖雪梨湯呢。”
為了制造不在場證明,她特地把胭脂留在了府里。
姜驍冷冷說道:“看來你把我的話當了耳旁風……你不會以為,你是元寶的姐姐,我就不舍得把你怎么樣吧?”
姜蓮攥緊帕子:“大哥何出此言?”
姜驍不再多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大哥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吃了我似的……”
姜蓮惴惴不安,回閨房換了衣衫后,趕忙尋到戚氏。
戚氏正在澆花,見女兒慌慌張張沖到自己面前,不由得問:
“是錦兒啊,出了何事?怎的如此失態?”
“娘,大哥是不是來過咱們院子?”
“他來過。”
“他來做什么?”
“問你昨夜可曾外出?”
“娘怎么說的?”
戚氏笑了:“娘還能怎么說?你一整晚都在府里,娘又不會瞎編亂造。你大哥近日對你們姐弟都挺上心的,回頭我給你大哥做一身冬衣。”
姜蓮又道:“除了這個,有沒有和你說別的?”
“沒有啊。”
戚氏搖頭。
三更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