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
賭坊。
四爺正看著手里的一封密函。
在他對面,是一個身著黑色連帽斗篷的男子。
“錢伯虎找到了,你們賭坊,該撤了。”
那人說道,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滿。
四爺道:“錢伯虎居然還活著……諒他也不敢吐出一個字來!”
男子道:“你已經大意輕敵過一次,不要太過自負,你死了沒什么,可別害了所有人跟你一塊送死。”
四爺皺眉:“說起來,你們順天府號稱密探聚集、斷案如神,怎么偏偏連個逃走的礦奴也抓不住?你們的密探都是吃干飯的嗎?”
男子冷哼一聲:“錢伯虎是你們抓的人,也是你們放跑的,如今竟有臉怪罪順天府?
“若不是順天府一直給你們壓著,你們早不知被查了多少次了。
“當初就警告過你們,做事干凈點,別什么人都抓,但只要抓了,就一個也不能放走!”
四爺道:“要怪就怪醉仙樓抓了不該抓的人——御林軍姜驍的弟弟,他們腦子讓驢給踢了嗎?”
男子道:“行了,你也別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說到底,醉仙樓是你暗中接濟的,出了事就是你的。這筆賬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四爺抬眸,目光如炬地看著他:“此話何意?”
男子拉長了音調:“礦場那邊出了事,后果你懂的。”
四爺道:“你們順天府倒是把錢伯虎要過去啊!區區東城兵馬指揮司,六品衙門,從前不過是給你們提鞋的,你們這回倒讓他騎到自己頭上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男子的臉色越發冰冷了幾分。
四爺約莫是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郁怒,稍稍斂了斂怒火:
“罷了,我連夜潛入衙門殺了他,來個死無對證。”
“晚了。”男子道。
四爺一驚:“晚了?”
“錢伯虎剛被抓,已經招供了。”
“怎么可能?”
四爺不信。
男子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四爺道:“讓你家主子放心,我一定會殺了錢伯虎,也會毀了他的所有供證!”
當夜,四爺便潛入了東城兵馬指揮司。
然而,他連米缸都翻過了,就是不見錢伯虎的蹤影。
東城兵馬指揮司究竟把人藏哪兒去了?
難不成是——
寢殿內,長公主正躺在雕花玉桶中紓解一日的困乏。
兩個小宮女分別跪在她兩側,為她輕輕捏著肩背。
長公主合上眼眸,慵懶而恣意。
佟女官邁步入內,在她身旁輕聲稟報:“殿下,有人夜闖公主府。”
長公主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輕輕吐出一個字:“殺。”
佟女官應聲退下。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水汽氤氳,燭火在紗簾后輕輕晃動,像是什么也沒發生過。
斗篷男子出了巷子,確認無人跟蹤,才拐進一旁的小巷,坐進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
“何老四去殺錢伯虎了。”
“他恐怕殺不了。”
“東城兵馬指揮司沒人攔得住何老四。”
“你覺得沈湛會把人證放在東城兵馬指揮司?人根本不在那里,何老四去,只會白跑一趟。”
斗篷男子頓了頓:“長公主突然插手此案……會不會是沈湛把人轉移到公主府了?
我就不明白了,沈湛一個六品衙門的副指揮,是如何攀上長公主的?二人八竿子打不著!
“若真在公主府,何老四就未必能得逞了。
“爺,咱們怕是得另做打算。”
那道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既然殺不了人證,就殺掉斷案的官,一樣能讓此案不了了之。”
斗篷男子道:“小的立即派人去取沈湛的性命。”
那人又道:“緊要關頭沈湛突遭暗殺,太令人起疑了。”
斗篷男子道:“小的盡量做得——”
對方打斷他:“你做得再小心,也終歸會留下蛛絲馬跡。
“只不過礦場那種地方,事故頻發,萬一遇上礦難,能不能活著回來就得兩說了。”
沈湛在取得錢伯虎的供詞后,立即把人轉移去了安全的地方,又與孟哲拿到了搜捕令,帶上人手前往礦場。
礦場在城外,他們得趕在城門關閉前出城。
傍晚,明明晴了一整日的天,忽然炸響一道驚雷。
劉嬸子正在屋里給沈湛縫衣裳,被雷聲嚇得渾身一個哆嗦,一針扎中了手指,血珠滲了出來。
她疑惑地看了看窗外,喚道:“老漢兒?”
劉叔正在給菜地澆水,聽到劉嬸喚自己,提著水壺進了堂屋:“咋啦?”
劉嬸道:“我這心里怪慌的。
你說四郎,不會出啥事了吧?”
劉叔道:“你可盼著點四郎好吧。
四郎在衙門查案,能出啥事兒?
他都幾晚沒回了,查完就回來了。
從前孩子沒事干你擔心孩子坐冷板凳,而今孩子忙起來你又怕這怕那。
四郎是有福氣的人,別瞎操心。”
天下第一香。
姜錦瑟在房中看賬,看著看著忽覺困乏,便躺在床上歇了會兒。出城→、、、、、、、、、、、、、、、、、、、、、、、、、
半夢半醒間,被人重重搖醒。
那人力道之大,她只覺腦漿子都快被搖散了。
她迷迷糊糊摁住表姑的手腕:“別鬧了……”
表姑接著搖:“你快醒醒!”
姜錦瑟睡眼惺忪地問:“怎么了?”
表姑說:“鬼要死了!”
姜錦瑟一愣:“什么鬼要死了?”
表姑道:“有人要殺鬼!”
姜錦瑟終于反應了過來,豁然睜眼,一把坐起身,直直望進表姑的眼眸:
“有人要殺沈湛?”
表姑點點頭。
姜錦瑟攥緊被角:“誰?賭坊的人嗎?”
表姑搖頭。
“不是賭坊的人,”姜錦瑟心里一沉,“這么說,是與礦場勾結的朝廷中人了。”
看來是錢伯虎被藏得太好,對方殺不了人證,便把目標轉向了沈湛。
她想起幾日前那個噩夢,沈湛與孟指揮遭遇礦難,被雙雙壓在廢墟之下。
而前世的也確實有一個衙門陣亡在了礦難之中。
她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掀開被子,拉開柜門,拿了兵器,二話不說下了樓。
霍安瀾正在學打算盤,見姜錦瑟匆匆忙忙下來,問道:“你睡醒了?干什么去?”
姜錦瑟道:“借你一匹馬。”
“好啊。”
霍安瀾爽快答應。
姜錦瑟從馬廄里牽出一匹馬,翻身上馬,飛快地朝西城門方向奔了出去。
天色已近黃昏,城門就要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