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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淡定,他是勝券在握。”
林晚晚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起,一錘定音。
所有人的視線都從屏幕上移開,匯聚到她身上。
“一個剛剛經歷了兩次失敗,面臨直播翻車、信譽掃地的人。
在沒有任何新發現的情況下,情緒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焦躁變成勝券在握。
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林晚晚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除非,他提前知道了,第四間房里,一定有‘問題’。”
這個推論一出,辦公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栽贓?!”
田墨雨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你的意思是,那些頭發、垃圾、還有浴巾上的污漬,都是他自己人提前放進去的?”
“有這個可能。”
林晚晚沒有把話說死,但語氣已經非常肯定。
張志剛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緊鎖著眉頭,在腦海里快速復盤整個事件。
如果真是栽贓,那對方的目的就不僅僅是蹭熱度那么簡單了。
這是蓄意要將朵亞酒店徹底踩死!
“可是……我們怎么證明?”
一個同事提出了關鍵問題,
“這都是我們的猜測,在直播間里說出來。
沒人會信的,反而會說我們急了亂咬人。”
“對啊,他完全可以說我們是血口噴人。”
眾人的情緒剛被點燃,又被一盆冷水澆下。
林晚晚卻顯得異常鎮定,她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關總的電話。
“關總,是我,林晚晚。”
她的聲音又快又穩:
“我現在需要南沙分店,今天上午,阿龍和他助理入住的8012房間門口以及同一樓層走廊的所有監控錄像!
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的關總明顯愣了一下,但旋即反應過來,林晚晚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好!我馬上讓那邊調!五分鐘內發給你!”
掛斷電話,林晚晚對著技術組的同事下令:
“準備接收視頻文件,一旦收到,給我用最快的速度拉片!”
等待的幾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只有鍵盤被敲得噼啪作響的聲音,那是輿情組的同事在竭力控制著網上已經一邊倒的負面評論。
“來了!”
技術組的同事喊了一聲,一個超過1G的視頻文件包出現在了他的電腦上。
“馬上播放8012房間門口的監控!”林晚晚命令道。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屏幕。
監控畫面開始播放,時間線被拉到了阿龍開房后不久。
畫面里,走廊空無一人。
幾分鐘后。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穿著灰色衛衣的瘦高男人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他鬼鬼祟祟地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了8012的房門前。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房卡,“滴”的一聲,刷開了房門,閃身鉆了進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停!”林晚晚喊道。
畫面定格。
“就是他!”田墨雨激動地指著屏幕,
“阿龍他們還沒上來,這個人就先進去了!他肯定有問題!”
“繼續放!”
視頻繼續播放。
大約三分鐘后,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房間里出來,迅速離開了走廊。
在男人離開不久,阿龍和他的助理九出現在監控畫面里,開始他們“打假”的第四站。
“現在,調出他們檢查第三間房時,走廊的監控!”
林晚晚的思路清晰無比。
技術員立刻切換了另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中,阿龍正在第三個房間里進行著徒勞的檢查。
而他的助理,則站在房間門口拿著手機進行直播。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從樓梯間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與助理擦肩而過,就在兩人身體交錯的一瞬間。
助理將一張卡片狀的東西,遞給了鴨舌帽男人。
鴨舌帽男人拿到東西后,頭也不回地走向了8012房間的方向。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房間里的阿龍也結束了檢查,一臉鐵青地走了出來。
助理迎了上去,似乎低聲對他說了句什么。
然后,奇跡發生了。
阿龍臉上的焦躁和惱怒,在短短一秒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冷靜和得意。
真相大白!
“我操!”一個男同事忍不住爆了粗口。
“實錘了!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栽贓陷害!”
“這個助理和那個鴨舌帽是一伙的!
他們趁著阿龍在檢查前一個房間的時候,就提前拿了房卡,進到下一個房間里布置現場!”
“太惡心了!這簡直是犯罪!”
整個公關三組都沸騰了!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義憤填膺,剛剛被壓下去的火氣,此刻以十倍的強度爆發了出來!
張志剛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臉色漲得通紅。→、、、、、、、、、、、、、、、、、、、、、、、、、
他從業這么多年,見過各種臟手段,但這么明目張膽、堪稱無恥的栽贓嫁禍,還是第一次見!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對技術組吩咐:
“把剛才那兩段監控的關鍵畫面,還有阿龍直播時情緒變化的特寫,給我剪成個四宮格視頻!
把房卡交接的動作給我用紅圈標出來,放大!慢放!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幫人是怎么演戲的!”
“是!”
技術組的同事立刻行動起來,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林晚晚這邊,則直接將幾張視頻截圖和一小段錄像發給了關總。
圖片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后不到五秒。
關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是無奈和費解,而是壓抑著火山爆發般怒火的低吼。
“林小姐……這……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林晚晚的語氣平靜無波。
“關總,你們被陷害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關總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
片刻之后,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
“這群雜種……我不管他們背后是誰,敢這么搞我們朵亞,我要讓他們牢底坐穿!”
林晚晚低聲安撫:
“坐不坐牢的事情,我覺得先不急。”
“現在最要緊的是,趁著負面輿論還沒擴散立刻進行辟謠澄清。”
“否則兩次負面輿論相互疊加,影響會非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