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番外·李嫣然(二)_宙斯小說網
當前位置:宙斯小說網 >>言情>> 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 >>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最新章節列表 >> 番外·李嫣然(二)

番外·李嫣然(二)


更新時間:2026年05月31日  作者:萬俟司靈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宮闈宅斗 | 萬俟司靈 | 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 
“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小姐出言不遜!來人,給我打!”

話到嘴邊,那句“打死了自有我擔著”險些脫口而出,李嫣然心頭猛地一凜。

昔日闖禍的畫面驟然翻涌——從前她也這般驕橫放話,讓家仆幫著自己仗勢打架,結果一次意外使得剛從北地經商歸來的父親震怒不已,險些要了她半條命去。

哪怕那時她年幼,卻險些將一位總兵的獨子打成重傷。

對方勢大,父親能保下她一條性命,不僅傾盡心力賠罪周旋,甚至在對方的壓迫之下將自己打去了半條命這才不追究。

也正是那場風波過后,他們一家這才舉家搬回了老家寧越。

如今又在個糖水鋪子里動手,強烈的求生欲壓下了李嫣然未盡的狠話,可就這般,歸家后她也依舊要面對母親的管束。

旁人都道母親身子羸弱,唯有李嫣然清楚,母親揮起馬鞭時,力道半點不容小覷。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母親并未動怒。

母親在問清前因后果,得知是對方率先挑釁,她自己才動手反擊后,母親淡淡開口:“既是旁人先挑事,便算互毆,他技不如人輸了,也是自取其辱。何況……他家不過是尋常商賈人家罷了。”

不過是商賈人家?

她李家不也是商賈?

難道又有什么不同?

這是李嫣然第一次隱隱察覺到,自家門第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她自幼長在北地,李家聲勢浩大的商隊、千里挑一的駿馬,曾是她最大的驕傲。

父親馴養的良駒穿行西域,運回數不盡的奇珍異寶,她便是在金玉珍寶堆里長大的。

可即便家底殷實,當年她打傷總兵之子,父親卻依舊要折損顏面、耗盡心力金錢,才平息對方的怒火。

那時她重傷臥床,昏昏沉沉間,總能看見父母熬得通紅的雙眼。

“大不了咱們一家三口共赴黃泉,我絕不讓你們娘倆再受半分委屈……”

“不管你做什么,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往事沉沉,江南溫潤閑適的歲月,漸漸沖淡了北地那段刺骨的記憶。

初到寧越時的孤單落寞,也隨著身邊好友漸多,被李嫣然拋在了腦后。

一日,她和母親說起最近交的好友,母親聽了卻忽然驚訝地問她:“那位金家小姐,你當真與她相交甚篤?”

李嫣然小嘴一撅,滿是得意:“為何不能?我容貌不差,性情爽朗大方,旁人自然愿意與我親近。”

“你這俏皮話,又是跟誰學的?”

“是新認識的一位朋友,姓柳,是個極特別的女子。”

“柳家門第清白,值得深交。”

這番話,是母親赴溫泉莊子宴、見過金芙蕖與柳聞鶯以及她們的母親之后對她說的。

至于金芙蕖,母親只叮囑她好好相處便可。

一個,她娘說全家可交。

一個,她娘只說一人可教。

待李嫣然漸漸接手家中生意,摸清各方門第勢力與朝堂深淺,才終于明白,母親當初為何會對她結交金芙蕖一事倍感意外。

也明白母親對她交友的考量。

多年后,她與金芙蕖對坐閑談,舊事重提。金芙蕖笑著打趣:“想來你我能這般投緣,大抵是情路都坎坷吧。”

李嫣然端起酒杯,話音帶著幾分悵然,又藏著幾分快意:“我與你可不同。若不是奸人從中作梗,我的姻緣本是順遂的。如今禍首已除,往后的日子,自然只會越來越好。”

話一出口,李嫣然便暗自悔了。

當年她與周晁決裂,獨自誕下女兒,連金芙蕖的大婚都遺憾錯過。得知金芙蕖嫁給青梅竹馬,二人郎情妾意,她是打心底里為好友歡喜。

可這份歡喜沒能持續多久,遠在長樂的金芙蕖頻頻寄來書信,起初還談論合伙經營的甘棠小筑,字里行間皆是生意瑣事,漸漸的,筆墨里卻滿是落寞——

她傾心相待、兩小無猜的夫君,終究還是納了妾。

世間男子,果然多是薄情寡義之輩!

她既為金芙蕖不平,也怨起了那個如鴕鳥一般避而不見的周晁。

他明明知曉女兒的存在,滿心想要彌補,卻始終不敢親自前來,只派了下人阿才代為傳話。

若非阿才道出前因后果,她才不會心軟,更不會在得知周晁流放北地后,悄悄派人暗中照料。

要說周旭,他就是徹頭徹尾的冷硬絕情,從無半分悔意;可周晁恰恰相反。他心腸柔軟,行事優柔,可一旦下定主意,便會咬牙堅持到底。

如今他孤身被流放并州,便也是如此。

并州地處北地,春日來得極遲。

料峭寒風卷著細碎塵沙,天地間不見江南的桃紅柳綠,滿目皆是蒼黃荒蕪。

流放至此的周晁,每日靠著開墾荒田、修繕驛路換取微薄口糧,日日勞作在這片苦寒之地,身形愈發清瘦,脊背也添了幾分佝僂。

這日午后,他剛放下手中農具,靠在路邊一截石墩旁稍作歇息,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立著一個孤零零的小小身影。周晁下意識多看一眼,只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那是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姑娘,一身精致衣裙與周遭粗糲環境格格不入,顯然是大戶人家的孩童。

最重要的是小姑娘鼻梁秀挺、唇線柔和,笑起來那眉眼輪廓竟與記憶里的李嫣然一模一樣!

周晁心口狠狠一縮,呼吸都亂了幾分,緩步走上前,放輕了語氣,生怕驚擾了對方小聲道:“小姑娘,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女孩仰起一張粉嫩小臉,眸子清亮靈動,脆生生答道:“我叫李珍兒,我和我的婢女走丟了。”

“珍兒……”周晁低聲重復一遍,嘴角牽起一抹極淺的苦笑,眼底翻涌著復雜心緒,“好名字,掌上珍寶。”

他哪里猜不到,這名字是李嫣然取的,是她視若性命的寶貝。

周晁壓下翻涌的情緒,他又輕聲追問:“你的身邊人呢?你和他們什么時候走散了?”

“方才跟著丫鬟姐姐走,一轉眼就找不到她們啦。”

李珍兒鼓了鼓腮幫子,模樣嬌憨可愛,那雙干凈澄澈的眼眸里還沒能裝得下這世間的險惡。

周晁見狀,連忙側身走到石墩邊,抬起粗糙的衣袖,仔細擦去石面上的塵土與沙礫,才微微側身示意她坐下。

他自身是戴罪之人,衣衫粗舊,到處隨意坐下、躺下都不要緊,可是眼前的孩子是嫣然視若性命的珍寶。

也是他的。

不能委屈的。

李珍兒坐了片刻,見這個男人與自己保持一段距離并且只呆呆望著自己,她終是忍不住歪頭問道:“你怎么不說話呀?”

周晁喉結滾動,低聲囁嚅:“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小姑娘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滿眼期待。

對上那雙純粹又熱切的眼眸,周晁實在無法拒絕。

他干笑兩聲,腦中飛速搜尋孩童愛聽的趣聞,可思來想去,年少時閑極無聊翻看的,全是江湖話本、仙俠傳奇,哪里有什么哄稚童的溫柔小故事。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清了清嗓子,將年少時看過的仙俠故事緩緩道來。沒有婉轉童趣的詞句,卻憑著真切的記憶,講得跌宕起伏,一段故事也將他自己從如今的困苦里拉回年少肆意的自在時光。

李珍兒聽得入了迷,托著腮靜靜聆聽,周遭的風聲、遠處的勞作聲響,仿佛都成了背景。

時光在故事里悄然流逝,天邊落日漸漸沉向遠處荒原,染上一片昏黃。

“小姐!小姐!”

遠處,傳來家丁焦急的呼喊聲。

周晁聞聲回神,心頭一緊,知道分別的時刻到了。

他看向李珍兒,眼底滿是不舍,輕聲道:“你家人來尋你了,快回去吧。”

李珍兒戀戀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頭,頻頻望向周晁,小臉上寫滿了不舍。

好似在問他:“你,不跟我走嗎?”

周晁立在原地,抬手緩緩對著她打了一個離去的手勢。

他自己則一動不動,目光追著小小的身影,直到她一步步走向前來的家丁隊伍,他這才放下心來,準備轉身離開……

可就在此時,一眾家丁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

李嫣然一身胭脂色裙衫,立在暮色風沙之中,身姿挺拔。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撲過來的李珍兒抱入懷中,可隨即她便抱著女兒,徑直快步追上了已經轉身卻步履緩慢的周晁面前。

李珍兒將臉埋在李嫣然懷中,委屈嘟囔:“待了這么久,就只聽了一個故事呢。”

李嫣然垂眸看著女兒,又抬頭看向眼前形容憔悴、滿身風霜的男人,心頭積攢多年的委屈、埋怨齊齊翻涌,眼圈也霎時紅了。

她怨他怯懦,怨他逃避,怨他明明心中掛念,卻始終縮在原地不敢向前。

“周晁,這……就是你的答案?”

周晁望著母女二人,身形緊繃,語氣滿是自卑與苦澀:“我如今是戴罪之身,身份卑賤,二位、二位實莫要靠近了。”

“如今是,往后未必是。”李嫣然定了定神,聲音清亮而堅定,“如今四海逐漸安定,朝堂清明,不出數年,官家或許會大赦天下。

又或者,再過幾年我向朝廷交贖銀,到那時,你的罪名,便一筆勾銷了。”

周晁垂首,看著自己布滿老繭與傷痕的雙手,苦笑著搖頭:“李東家莫要再為我一個罪人勞心傷神,像我這樣的人……就算免去罪責又如何?

我如今一無所有,無權無勢,身無長物,又能給你們母女什么?”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嫣然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望向他,語氣霸氣又認真,她上前一步,將周晁怔在原地,一字一句清晰傳入他耳中——

“既然你身無長物,給不了金銀權勢,那便把你整個人給我吧。”

周晁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滿眼驚愕地看向她。

暮色風沙里,李嫣然目光牢牢鎖住他,語氣決絕:

“既然周家早已傾覆,你也一無所有,不如進我李家的門,如何?”

看著李嫣然那鄭重嚴肅的問話,周晁恍惚,好似回到了當初他們情誼正濃的時光,那時候李嫣然也曾經說過這么一句話。

“周晁,要是做官太苦了,我們就不做,你進我李家的門,這輩子我養著你呀~”

他當時說了什么來著?

“好。”

一如當年。

李嫣然——古代版女霸總和小嬌夫,哈哈哈哈


上一章  |  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目錄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