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賊劉備第523章 酒色誤師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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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酒色誤師


更新時間:2026年04月05日  作者:十二樓月明  分類: 歷史 | 秦漢三國 | 十二樓月明 | 大耳賊劉備 


曹操駐軍淯水后,曹安民不再潛伏,回了曹操中軍,向曹操稟報道:

“鄒氏與張繡爭奪張鎮東遺產,雙方頗為不睦……支胡車兒兩面為難,既不愿與張繡為敵,又不愿棄小主人而去。若族父能收養張鎮東之子,支胡車兒必會率部投效。”

能有這個結果,曹操其實已經很滿意了,便讓曹安民給支胡車兒送去了不少金銀財物。

但令曹操沒想到的是,還有更好的事送上門。

建安三年元月初八,新年的第一個大吉日。

張繡派人向曹操送了告祭邀請函,請曹操參加張濟的歲祠宴,也就是在逝者去世后的第一個新年舉行的正規祭祀宴席。

隨告祭函同時送去的還有封密信。

信中,張繡向曹操大訴苦水。

苦處很多。

其一,是劉備打算解散張濟余部——這不是謊言,劉備確實給張繡下過令,讓張繡重新整編胡騎部隊,如果無法整編,那就設法解散此部。

這就像是劉備試圖在張濟死后立刻解除張家兵權,這很合理,而且很符合劉備一貫的操作方式,也顯得很不近人情。

但實際上,這主要是因為支胡車兒的胡騎部隊軍紀實在太差,又不聽話,若不是擔心激起兵變,張繡自己都想解散了他們。

其二,是新任都督趙云發來了軍令,讓張繡運送八千斛糧草去樊城,而且只給了十天時間。

這軍令,其實是因為趙云知道賈詡正從長安押送糧草到宛縣,讓張繡運糧只是轉運而已。

但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這就像是趙云強制要求張繡提供糧草——如果賈詡沒有從長安送糧過來,讓張繡自己在十天內籌集八千斛糧草送到樊城,那確實就是欺負人了……

其三,張繡在信中稱,自己當初是劉備為了遏制張濟而強索的人質,一直在涼州被迫與家鄉父老對陣,直到張濟戰死才得以脫身,實在不愿再受劉備脅迫了。

這也是事實,曹操也知道張繡曾被賈詡召為長安城門尉。

在外人看來,張繡就是人質,賈詡當初招李傕郭汜張濟等人的子侄入軍,本身也確實是為了遏制這些兵頭。

但實際上,賈詡并沒有把張繡或郭睦等人視為人質,反而一直在提拔他們,關系處得相當好。

尤其是張繡,自從跟了賈詡之后,歷任長安南部尉、騎都尉、助軍左校尉(兩千石,禁軍八校尉之一),年年高升,稱得上平步青云。

平定涼州的時候張繡確實和其它涼州兵頭打過仗,也算是與家鄉父老對陣……至于是不是‘被迫’,奉命作戰嘛,給人打工肯定算得上是被迫的……

因此張繡表示,如今族父身故,自己必須擔起家族責任,要“為家族謀業,為自己謀身”,還請曹操“見信即焚”。

張繡并沒有直接在信里直接說“投奔曹操”,但表達的意思很明顯。

——對試圖削弱張家的大老板劉備不滿,對當前統領南陽軍務的直屬上級趙云也不滿,對在涼州時的一系列工作都不滿,這樣的員工,那不就是要跳槽么?

如果張繡愿意跳槽,那曹操當然是樂意當下家的,這可是名正言順的收編張濟余部。

而且,若張繡投了曹操,趙云的糧道會被切斷,曹操甚至能盡收南陽。

當然,曹操也不會輕信此事,收到信后,曹操回信讓張繡出城來迎,還是很謹慎的。

而張繡果然打開了宛城大門,出城十里,在淯水邊迎接曹操。

“曹公遠來吊唁族父,晚輩當牽馬持鐙以迎……晚輩在城內設了宴,請曹公入城歇息。”

張繡沒帶任何武裝,自稱晚輩,邀請曹操入城。

“賢侄誠意相邀,我自當赴宴……但如今天寒,眾將士在這淯水邊扎營頗受苦楚……”

曹操顯然還是沒有完全放下戒心,問張繡:“城內可還有營房?我麾下將士亦當入城為鎮東將軍致哀送行才是。”

全軍入城,這當然能保障曹操的安全,但這要求其實是有點過份的。

可張繡答應了。

“營房自然是有的,只是將軍部曲甚多,城內營房未必足用……”

張繡仔細觀察了一番曹操的營地,說得也很耿直:“或許曹將軍是不太放心……這樣吧,不如我讓本部遷出城外駐于此營,曹將軍領軍入城駐扎如何?”

曹操聞言一愣,與曹昂對視一眼,向張繡點頭:“賢侄有心了……”

張繡把自家部曲遷到城外,騰出營房讓曹操的部隊入城,這當然是很有誠意了。

能率軍入城,曹操和曹昂也無需再懷疑了。

“賢侄部下頗多精銳,那劉玄德果真讓賢侄解散部曲?”

曹操再度試探了一番。

“是啊,軍令還在這兒呢……劉丞相軍法嚴苛,強令我斬殺家臣,如今我家臣首級還在宛縣城門上掛著……”

張繡從懷里摸出劉備的手令,這手令是真的,是劉備攻打新野的時候發給張繡的文書——當時胡騎營正在四處劫掠,劉備用詞頗為嚴厲,張繡整飭軍紀時也確實殺了幾個到處搶劫的家奴。

“這確實是劉玄德親筆,也是他的性子……”

曹操很是理解的點了點頭——既理解劉備要求張繡整頓軍紀,也理解張繡斬殺家臣時的心痛,同時也理解張繡對劉備的不滿。

領導和下屬的矛盾往往就是這么產生的,雙方可能都沒錯,但確實會因這類事情相互不滿。

曹操又問張繡:“聽聞張鎮東麾下胡騎車兒勇武過人,我生平最愛猛士,不知能否邀來一見?”

張繡點頭道:“繡這便讓他來此……但車兒乃家奴,如今是族父年祭之時,胡奴登不得祭堂,只能居于外營。待此事畢,繡再讓他拜見曹將軍吧。”

曹操已經從曹安民那里知道了胡車兒不太服從張繡的指揮,見張繡如此回答,也是兩相印證了,便點頭表示理解,又低聲問道:“那……縣里可有劉備派駐之人?”

“有軍監在城內……繡正欲斬之以獻曹公。”

張繡看了看典韋:“常聞典校尉勇冠三軍,不如請典校尉與我同去殺此軍監?”

曹操朝典韋點頭:“隨張校尉去辦。”

典韋隨張繡入城,不多時便提了個人頭返回,向曹操回報:“在城內營中斬殺此人,兵士稱其為鄒都監。”

其實被殺這人和劉備一點關系都沒有,因為劉備壓根沒往張繡軍中派駐監軍……有趙云在樊城做都督,這本就是監軍了。

張繡帶典韋斬殺的是鄒氏族人,常與張繡作對,在張濟軍中倒也確實掛著都監的職務。

隨后,張繡部曲開始遷出城外,且全都沒有披掛鎧甲,也沒拿兵器。

曹操見此情形,已完全沒了戒心。

張繡都做到這份上了,若是再有疑心,那張繡可就該寒心了。

于是曹操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賢侄可愿執掌南陽,與我并力同拒劉備?”

張繡躬身作揖:“繡已斬朝廷派駐的軍監,若不與曹公締盟,還能有何去處呢?……但族父之仇不可不報,曹公可愿助繡討滅仇人?”

“哈哈哈……賢侄,只要宛縣打我大旗,趙云軍中無糧,必會撤返京兆。只要趙云撤離樊城,劉景升必會立刻把賢侄仇家送來此處,與賢侄和睦聯手……”

曹操笑道:“賢侄必可盡收南陽全郡……甚至可以讓劉景升供應糧草,他定會有求必應……”

確實如此,趙云在樊城本就已經無糧可用,如果宛縣被占據,斷了趙云的糧道,那趙云只能快速撤離。

如果張繡在曹操支持下全取南陽,劉表為了不被劉備討滅,必然會把陳生張虎的首級送給張繡,并供應糧食軍需,以便張繡能頂在南陽前線擋住劉備。

“那便如曹公所言……公且隨繡入城,待告祭族父后,便請曹公為族弟取名……待曹公做了族弟義父,那便是一家人了,也無需多分彼此。”

張繡點頭,牽著曹操的馬,請曹操入城赴宴。

入夜,宴席觥籌交錯,頗為熱鬧。

新年告祭不是葬禮,而是追思剛去世的親人,同時表現家里仍有子孫可繼,是請逝者放心并為子孫祈福求順的意思。

告祭的宴席也不會悲悲戚戚的,雖然席間會追思去年逝去的親人,但仍然屬于辭舊迎新的歡宴。

當然,新年告祭宴相對日常宴請而言還是要嚴肅一點的,就像年夜飯,雖然歡娛,但也不會讓舞女或奴隸入場搞墳頭蹦迪之類的娛樂活動。

此時曹操的部隊已經入城,曹昂帶兵在城內巡視了一圈,沒見到任何不妥之處,城內干干凈凈的沒有任何埋伏。

而且,張繡還給曹操的部隊也送來了酒水肉食,人人有份,做得相當到位。

張繡讓本部出城后,對館舍的控制自然也解除了,改由典韋率近衛把守。

城里已經由曹操的人控制,張繡的部曲都已經解除武裝出了城,曹操也完全放下了心,與張繡飲酒歡談直至深夜。

關西人自古以來就擅飲酒,張繡勸酒的水平相當不錯,兩個時辰下來,曹操喝得半醉,離開宴席的時候甚至需要近衛攙扶。

回到寢舍,曹安民正在等待曹操。

“安民……席間酒水頗佳,只是顏色寡淡,全是粗魯兵漢……”

曹操見曹安民在寢舍等候,醉眼朦朧的低聲問道:“此城有妓女否?”

酒色酒色,酒宴自然應該有色……但告祭宴肯定是沒有色的。

曹操喝得半醉,又覺得安全無虞,眼下回了寢室,心里那點小勁撓一下就上來了……

其實曹操還是很有禮數的,在宴上并沒有提讓女人陪酒之類的要求,但離開宴席之后找人侍寢也是正常需要,畢竟領導也是人嘛。

曹安民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今日張鎮東告祭,妓館不敢營業的,且眼下尚有要事……張鎮東之妻鄒氏正在館舍求見族父。”

“……鄒氏?哦……她與張繡不睦……那倒應該見一見……”

曹操愣了一下,揮了揮手:“將她帶來此處吧。”

曹安民猶豫了一下——現在是半夜,帶寡婦到曹操寢舍,這多少有點不合適……

但曹操喝得走路都晃悠,也不適合讓曹操再去別處。

曹操喝得有點半蒙,吩咐完就脫下外袍在榻上閉目小憩,平時等下屬覲見之前,曹操也會這么養點精神以便決策。

于是曹安民沒再問,帶了幾個近衛去了鄒夫人居所,將鄒夫人接到了曹操寢舍。

鄒夫人此時當然是極為惶恐的,在她看來,張繡投了曹操,那自家孩子恐怕就對曹操沒用了……

她要自救。

而此時若想自救,那恐怕就要付出點什么了。

要如何讓曹操殺張繡,留自家孩子呢?

到了曹操寢舍,見曹操在榻上小憩,鄒夫人便朝曹安民揮手,低聲道:“莫要擾了曹公,且等曹公多歇息片刻,我在此等候便是。”

說罷,拿著錦袍上前,輕輕搭在了曹操身上。

曹操驚醒,正要發怒,卻見絕色美人在自己身前,有些迷糊的說了句:“哦?來了啊……”

也不知他小憩的時候做了什么夢。

曹安民為免有人見到鄒氏在此,便關了寢舍的門,帶著幾個曹家親衛在門外把守。

不多時,屋內傳來模糊的輕語聲,像是在商談什么。

而隨后不久,便換作了嗯嗯啊啊的喘息聲。

就在當晚,有張家人向張繡回報,說鄒氏被曹操的侄子曹安民帶去了曹操寢舍。

此時支胡車兒也已被叫到宛縣城外。

張繡立刻找到支胡車兒,讓其率軍入城。

“車兒,族母讓你不擋曹操的路,放曹操來宛縣,此事我知道……你是奉族母之命而為,我不與你計較。”

張繡不再拐彎抹角,說得很直接:“但如今,曹操竟在族父告祭之日強擄族母去他寢舍……此等劣跡天人共憤!車兒,你若還對我族父有半點忠心,便該與我同討曹操,殺此奸賊以慰族父在天之靈!!”

確實,在張濟的新年告祭日,把張濟的遺孀給睡了,這事換誰都得怒啊……

不管鄒夫人是不是自愿的,至少這個性質很惡劣——就連車兒這個胡人都覺得太特么惡劣了。

雖然車兒不太樂意服從張繡的命令,但車兒對張濟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聞此事后大怒,立刻回返夕陽聚,召集胡騎殺奔宛縣。

與此同時,賈詡出現在了淯水邊上的大營,也就是曹操原本的營地。

張繡的部曲本來是沒帶甲胄兵器的,但賈詡本就在押送糧草物資前往樊城,運送的裝備可不少。

宛縣城門已被張繡打開,支胡車兒率胡騎部從北門入城,賈詡率張繡的部隊從東門入城,兩面夾攻。

他們對城內營房都很熟悉,進軍極快。

而城內,吃了張繡酒肉的曹操部隊卻全都無法及時響應。

酒肉里其實并沒有下藥,但喝了酒之后本來就睡得沉,張繡的營房結構他們又不太熟悉。

深更半夜遭遇突襲,卻又找不到柴火照亮,反應自然很慢,黑燈瞎火的連甲胄兵器都很難找到,亂成一片。

沒柴火當然是故意的——這也能表現出城里干干凈凈的,沒有任何埋伏,曹昂是巡了城的……

夜里,曹安民聽聞喊殺震天,趕緊叫醒曹操。

曹操猛然起身,見身旁有個惶恐的絕色婦人,狠狠的拍著自己的腦門:“喝酒誤事矣!竟未取張繡家人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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