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第524章 周師,女人啷個是這個樣子的呢?她不講道理啊!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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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周師,女人啷個是這個樣子的呢?她不講道理啊!


更新時間:2026年06月03日  作者:輕語江湖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輕語江湖 | 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 
這一聲吆喝,喊來了一排腦袋。

“成了?”

“真成了?”

“哪家姑娘?”

“啥時候擺席啊?”

眾人圍著周陽,臉上滿是好奇和期待。

“額……”周陽看著各位娘娘、嫂嫂、哥哥,一時語塞,弱弱道:“還早,人家就是答應了跟我去看電影了。”“也不錯啊,周陽,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還會主動約女孩子看電影呢。”趙紅笑盈盈道。“嗯,電影看上了,其他也就快了。”趙鐵英跟著點頭。

“可以,準備一下,跟我回村做臘肉香腸。”周硯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

“要得!”周陽笑著點頭。

今天的鹵味,一早就鹵在鍋里了,老周同志更是一早回村,組織人手處理章老三拉回村里的豬肉。等到周硯他們回村,肉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只等他來炒鹽和調味。

“周師,不是說這個冬天不做臘肉香腸了嗎?郵個突然又做這么多?”章老三笑著問道。

他們父子倆今天一早就把肉送過來,章順回去守著肉攤,章老三就留下幫忙。

周硯今天一買就是三千斤肉,超級大單,給章老三樂壞了。

他一斤掙一毛錢,這也是三百塊呢!

抵得上以前一個月掙的錢了。

跟著周硯混,他們父子倆真是吃上肉了。

最近來他家要給章順說媒的媒婆都多起來了。

“情況有變,多準備點臘肉香腸,說不定能掙到外匯。”周硯微微一笑道。

“掙外匯?”章老三愣了一下,眼睛旋即睜大了幾分:“要把臘肉香腸賣到國外去了啊?”“現在還不好說,先做出來嘛。”周硯笑了笑。

這三千斤鮮肉能做出來兩千多斤臘肉香腸,其中香腸占了七成,而且全部做的五香風味的。他還額外多做了二十根臘豬蹄。

在國外,西班牙火腿相當有名,價格也貴。

既然都出口了,周硯考慮過能不能把四川臘豬蹄賣出火腿的價格來。

他做的臘肉,其實也有火腿的醇厚風味。

臘豬蹄的腌制和熏制時間更長,風味更為醇厚,滋味更為突出。

香腸想要賣出高價,缺乏一點說服力。

一整只的豬蹄,更容易講好一個故事。

來自東方的神秘土豬,經過一百零八道復雜工序制作而成,在百年老壇中腌制半個月,進入神秘熏房用原生態柏木枝熏制一個多月,時間慢慢浸潤而成一一四川臘豬腳桿!

這個想法不錯,就這么定了。

這一個豬腳桿不得賣個百八十塊啊。

如果馬可波羅真要進口他的臘肉香腸,今年就先買這兩千多斤吧。

周硯也沒太大野心,刨除成本和人工,能掙個千把塊錢,這活就不白干。

畢竟還帶動了那么多鄉親干活掙錢不是。

今天除了大伯、三伯他們,還喊了兩位刀工精湛的殺牛匠來幫忙,周硯一人給開的兩塊錢工錢。雖說都是本家叔伯兄弟,但周硯秉持著人情比錢貴的原則,把工資付了,但人情也記著,就不欠一個工在這。沒辦法,店里太忙了,現在在鎮上,以后還要搬到市里去。

真要以工換工,他們根本還不過來,欠多了難免要被人在背后濤。

忙活了一上午,臘肉基本已經腌制入壇,香腸因為量大,還在灌著。

周硯把周飛留下看著,其他人回飯店營業。

中午忙完,周硯騎著摩托車又回了村里給灌好的香腸排氣,掛在大爺和奶奶的院子里。

滿院子的香腸,成片成片掛著,一眼看去,肉林具象化了。

“周硯的臘肉香腸這么好賣嗎?今年少說也做了七八千斤肉了吧?”

“這一批再做下去,估計臘肉香腸都能掙上萬塊!”

“掙錢這一塊,這娃娃真是兇的批爆!”

村民們看著周硯他們一家忙忙碌碌,也是不免有些羨慕。

高翠花靠著自家門框磕著瓜子,眼底藏不住的嫉妒。

“嘖噴,趙鐵英這下是真享福了,沒想到這個周硯莽娃突然開竅,都快開垮的飯店都能給盤活,光賣臘肉都掙不少錢。”“賣臘肉掙的都是小錢,我聽說周硯在嘉州市里還有一家鹵味店,在魚耳那邊,生意可好了。”在高翠花門口坐著的兩個娘娘,也是噴噴感慨。

高翠花把瓜子殼吐了,冷笑道:“哼,開個飯店算啥子嘛,我家坤坤已經去蓉城了,馬上就要當老板了。省城的老板那才叫老板。”“高主任,你們家周坤坤真去蓉城跟著周干干干了?”徐春燕問道。

“什么叫跟著周干干干,他這是去給他當老板去了,蓉城的水太深,周干干把握不住,還是得讓他哥去給他當主心骨。”高翠花一臉理所當然道。“那是,周干干還是有點莽。”徐春燕陪著笑道。

“等我家老坤掙了大錢,我也去省城享福了。”高翠花想到這事,嘴角已經不自覺上揚。

這一天,飯店正常開門營業,還要做三千斤臘肉香腸,饒是以周硯的體魄,都被累到了。

晚上營業結束,周硯查看了一下曬了兩天的洋姜、蘿卜和蓮花白莖,這兩天氣溫雖然不太高,但太陽還不錯,已經曬得有些蔫了,表皮微微起皺,這是脫水的跡象。

接著就是入泡菜壇之前非常重要的一個步驟一一出坯。蔬菜出坯,也就是泡頭道菜。

在管三爺的泡菜房里,出坯有一個很大的池子,貼著瓷磚。

出坯是用濃度相對較高的鹽水,先把蔬菜中多余的水分追出來,打一道底子,讓一部分鹽味滲透進蔬菜之中,這樣裝壇后,泡菜的鹽水濃度也不會因為蔬菜而顯著降低。

另外高濃度鹽水也有殺菌的功效,進泡菜壇之前先泡一道,也能避免泡菜鹽水受到污染。

周硯泡的菜不算多,十斤洋姜、十斤蘿卜、五斤蓮花白莖,周硯拿了幾個空壇用來出坯,鹽水濃度為一比四,一斤鹽巴四斤水,比泡菜鹽水的濃度要高不少。洋姜出坯時間為兩天,蘿卜為四天,蓮花白莖無需出坯,直接入壇。

可見出坯時間和蔬菜有很大關系,洋姜個頭更小,所以出坯時間較短,蘿卜個頭大,水分足,需要更多的時間讓鹽分滲透,將多余水分追出。至于嬌嫩的蓮花白莖,要是進了高濃度鹽水里一泡,根本就吃不了。

周硯洗干凈手,先把曬蔫的蓮花白莖裝進泡菜壇里,蓮花白莖有點少,周硯還另外拿了個小號的壇子來泡。裝壇的講究也不少,分為干裝壇、間隔裝壇、鹽水裝壇三種。

比如泡辣椒這類容易上浮的蔬菜,就得先裝菜,裝一半,然后放入香料包,繼續裝至八成滿,用篾片或者干凈石頭壓住,再灌入鹽水。鹽水裝壇則是反過來,適用于蘿卜這類能夠自行沉沒的根莖類蔬菜,先在壇子里裝半壇子鹽水,投入后讓它們自行沉底。蓮花白莖自重不大,周硯用干裝壇的方式把蓮花白莖裝入壇子中,裝到一半的時候,把香料包和干紅辣椒放到中間,繼續加裝蓮花白莖。泡蓮花白用到的香料包里邊裝了八角、草果、花椒,花樣不是很多,起到一個增香去腥的效果把紅糖、醪糟汁按比例調入鹽水中,最后加入六錢白酒,注入壇子中,蓋過泡菜,用一方小小的篾片卡緊,確保蓮花白莖都被鹽水完全浸沒。蓋上壇蓋,摻足壇沿水,這蓮花白莖就算泡好了。

周硯把小壇子端到柜后邊小心放好,靜待時間發酵。

緊接著他開始給蘿卜和洋姜出坯,這活稍微糙些,調制好鹽水之后,把曬蔫的蘿卜和洋姜分別泡進壇子里就行了。周硯看了眼表,寫了個時間貼在壇子上頭,確保時間一到,能夠及時出壇。

把這些活干完,周硯已經要累趴下了。

真是被掏空。

但泡菜對時間很有講究,你多放一晚都不行。

周硯這是做任務呢,碰都沒讓阿偉和小曾碰一下,就防著系統判定不是他自己做的。

他雙手合十,虔誠許愿:“灶王爺在上,保佑我一把過!”

許了愿,這才放心去洗澡。

“接下來幾天天氣還可以,氣溫都穩定在七度以下。”老周同志看了天氣預報,跟周硯匯報到。“要得,只要氣溫不上升,一切好說。”周硯洗了澡,往沙發上一躺,一家人圍坐著看電視,氛圍很棒。周硯看了一會,實在困得不行,便早早回去睡覺了。

接下來幾天,店里的早餐生意越發紅火,來吃破酥包的幼兒園小朋友越來越多了,而且明顯有從小班往中班、大班擴散的趨勢。對此,周硯除了說一句銷冠牛逼之外,只能含淚收錢了。

每天早高峰,店里坐滿了幼兒園的小蘿卜頭,一晃眼還以為進幼兒園食堂了。

不吃稀飯的工人,索性打包了包子拿著吃,把座位讓給小朋友們。

哪有什么辦法呢,都是工友家的孩子,還能跟小朋友搶位置不成。

“還好目前只是幼兒園的小朋友鬧著要吃,要是被我家那個飯桶曉得了,我這點工資還不夠吃的。”“就這破酥包,我兒子一頓少說也能吃六個,一塊五!能買一斤半肉了。”

“十四五歲長身體嘛,我那個年紀的時候,感覺自己一頓能吃一頭牛下去。”

趙東和宋陽、朱哲湊一起吃早飯,人手一碗稀飯,兩個破酥包,看著店里的小朋友,小聲嘀咕著,臉上都帶著笑意。趙東笑道:“要我說啊,還是小老板厲害,這才去上幾天幼兒園呢,小朋友們都迷上周老板做的破酥包了。”宋陽道:“就這破酥包,我在蓉城吃過一回,四毛錢一個,味道跟周老板做的相比差遠了。人家說工藝復雜,而且起酥成本更高,價格是要高些,周老板這兩毛五一個,良心價了。”

“聽說今天省計經委的領導要下來指導工作啊?東哥,喊你去迎接了嗎?”朱哲問道。

趙東笑了笑道:“領導來視察,車間主任要待在車間里才顯得專業、靠譜,要接肯定也是你們去接。昨天下班前,還要求大家留下來打掃了衛生,已經做好準備咯。”

“我倒是通知到了,說是下午過來,估計是吃了午飯來,廠長提前就在周老板這定了兩桌,晚上接待由我們廠負責。”朱哲說道。趙東搓了搓手:“省計經委的領導每次來都有好事,看樣子咱們廠今年的訂單可能還要增加啊,不知道生產線要不要擴,說不定還要招人呢。”“這倒是真的,去年領導來了一回,咱們可就搞了條新生產線,確實是好事。”宋陽跟著點頭。今天周陽還是一早就過來了,等店里忙得差不多了,周沫沫下了早班,拿上兩個破酥包,送她去上學,順便給媛媛老師帶早餐。“媛媛,你的破酥包來了!”

“媛媛也太幸福了,每天都能吃到熱乎乎的破酥包。”

周陽還沒到校門口呢,幼師們已經跟方媛媛打趣道。

“哎呀,你們別瞎說……”方媛媛臉蛋微紅,有些嬌俏道。

眾人笑得更大聲了,接了各自班級的孩子進去。

“媛媛老師!李爺爺””周沫沫招呼了一聲,直接跑進門去了。

“媛媛老師,你的破酥包。”周陽把自行車停下,直接把包子給她遞了過去,見她臉蛋泛紅,關切問道:“你臉怎么紅紅的,身體不舒服嗎?”方媛媛的臉蛋更燙也更紅了,伸手接過包子,小聲道:“我沒事,你明天別給我送包子了,我會自己去吃的。”“要得,我曉得明天周日你不上班的嘛,那明天中午見。”周陽笑著應了一聲,騎上車走了。“額……”方媛媛看著周陽輕快蹬著自行車離去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

說他笨吧,但又笨得有點可愛。

今天廠里定了兩桌五十塊的包席,早高峰忙完,周硯就把兩只樟茶鴨先熏上。

五十塊錢的包席,吃了都說好,但確實叫好不叫座,目前除了紡織廠,還沒其他客人預定過。沒辦法,這價格普通工薪確實頂不住。

菜很好,但尋常人家哪需要拿五十塊錢招待的貴客啊。

也就是紡織廠效益好,財大氣粗,招待標準都要高許多。

周硯現在就等著二絲廠那邊需要招待的時候呢,二絲廠多少還是有些實力的。

趙鐵英坐門口嗑瓜子,曬太陽,好奇問道:“周硯,你不是說省里有領導會下來調研嗎?怎么這么久還沒來呢?咱們得臘肉香腸不會白做了吧?”“照理說應該快了啊……”周硯也有些疑惑。

上周日在眉州碰到省計經委的領導,對方明確說了要來飯店調研的嘛,這都一個星期過去了,也沒見人影啊。“放心,錯不了,這事都不止那位領導說過,上回在蓉城見了何主編,他還說了一嘴呢。”周硯寬慰道。做臘肉的投了幾千塊,成本不小的,這事趙娘壤肯定會惦記著。

樟茶鴨熏著,摩托車聲響起,車子緩緩在門口停下。

后邊跟著哼哧哼哧騎車來的黃鶯。

“硯哥,今天又有人訂包席啊?”黃兵從車上下來,揮手趕了趕煙,笑著問道。

“嗯,有兩桌高端包席。”周硯笑著應道,打量了一下穿著一件軍綠色新夾克的黃兵笑道:“這夾克可以啊!”“不錯吧,美國飛行員夾克,防風又保暖,穿起來還精神。”黃兵咧嘴笑道。

“可以,這半年結實了不少,飛行員夾克都撐得起來了。”周硯捏了捏他的手臂,這段時間搬肉、切肉,臂膀都變得粗壯起來了。“嘿嘿,那是,活不白干。”黃兵一臉驕傲。

“不光是長壯了,精神面貌也大不相同了。”趙鐵英看著黃兵道:“之前黑眼圈好重嘛,瘦麻桿,臉色蒼白,雙目無神,看著跟個白無常一樣。喊他幫忙擡下桌子,兩只手抖得,我都害怕他變成福蝶飛走了。”

“趙娘娘,太會形容了!鵝鵝鵝……”黃鶯剛把車停下,聞言豎起大拇指,笑出了鵝叫聲。“趙娘壤,別罵了,別罵了……”黃兵臉一紅,有些無奈道。

“我說的實話嘛。”趙鐵英笑道:“現在好了,黑眼圈沒得了,凹陷的臉頰也長肉了,頭發剪短,人看起來也精神多了,衣服能撐得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一根竹竿上掛件衣裳,確實還是大為不同了。”

黃兵撓了撓頭,臉上的笑容藏不住:“向硯哥學習,跟他比還差遠了。”“那確實,差距主要體現在臉上,周硯長得還是有點帥,你嘛……”趙鐵英看著他,把后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我郎個?”黃兵還追問道。

“你有點好笑!鵝鵝鵝……”黃鶯接過話,笑得更大聲了。

“我可沒說啊。”趙鐵英笑道。

“黃鶯!”黃兵咬牙切齒。

“略略略”黃鶯渾然不懼。

趙鐵英看著黃鶯笑盈盈道:“黃鶯還是瘦了不少呢,這腰身都出來了,臉蛋也小了一大圈,再堅持堅持,今年夏天可以穿漂亮的裙子了。”黃鶯聞言立馬開心道:“是吧,是吧!趙崇娘,我跟你說啊,從我開始騎車來你們家吃飯開始到現在,我已經瘦了35斤了哦!是不是超棒的?”“嗯,很棒。”趙鐵英點頭,笑著說道:“而且你看起來還不止瘦了35斤呢,因為是騎車瘦下來的,不是餓瘦的,肉看著更結實。”“哇!我更開心了!”黃鶯眼睛一亮,“我決定了,接下來每天早上都要騎車來蘇稽吃早飯,一直堅持到135斤!今年夏天的漂亮裙子,我穿定了!”“加油!運動起來,氣色也更好一些。”周硯看著黃鶯,和第一次見面那個用寬大的裙子把自己裹起來的小胖妹相比,她也確實大變樣了。今天騎車下來,她穿了一件黑色棉服,頭發扎了個高馬尾,整個人像是被拉長了。

雖然看著還是微胖,但氣場很足,頗有女老板的氣勢了,胖瘦反倒變得沒那么重要了。

周硯在她身上還掛著一個減肥任務呢,她的初始體重為183.6斤,如今減了35斤,還有143.6斤。距離她媽媽心里的預期體重123.6斤還差25斤。

這個任務從周硯第一次見黃鶯就刷新了,任務進度剛剛過半,有生之年系列了。

六十斤的體重,那必須是有大毅力之輩,或是受盡了嘲笑和辱罵之后,憋著一口氣才有可能完成。黃鶯現在太順了,已經成功脫離她父母,成了鹵味店的實權老板了。

這樣的情況下,她應該沒有特別強的動力繼續減肥。

“老板你放心,我會努力的!就算是為了咱們鹵味店的形象,我也要繼續減肥!”黃鶯握著拳頭說道,語氣中頗有信心。“挺好,我看好你。”周硯大感欣慰,她要有這種干勁,那還真說不定呢。

阿偉溫聲屁頓顛跑出來,笑著說道:“為了鹵味店的形象,那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啊,多喜慶啊,往鹵味店門口一站,大家都覺得咱們店的鹵味肯定好吃。”“刷!”

兩道冷冽的目光同時掃了過來。

阿偉臉上的笑容一僵,打了個寒顫。

“放屁!”黃鶯白了他一眼,咬牙道:“勞資就要減!你管得寬!”

“就是,打胡亂說!”周硯跟著說道。

擾亂黃鶯道心,此子斷不可留!

阿偉弱弱道:“我……我就是說,你現在也挺好看的,也不是一定要追求好瘦嘛。”

黃兵冷冽的目光跟著掃了過來,帶著幾分審視,好小子,他老漢兒讓他多盯著點阿偉果然沒錯,這龜兒子心思多著呢。一時間,阿偉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我去看看鍋里的水燒干沒得。”阿偉見狀掉頭就跑,感覺晚一秒就要被殺掉。

“我看著呢,干不了。”曾安蓉站在廚房門口笑盈盈道:“你慢慢聊噻,廚房又不忙。”

“我還是自己看著安心點。”阿偉快步進了廚房,根本不敢久留。

“店里最近怎么樣?”周硯隨口問道,他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見黃鶯了,她最近應該比較忙。黃鶯說道:“還可以的,我又招了一位墩子,形成了一收銀打包,雙墩子的格局。我把店里的流程重新優化了一下,這樣非高峰期,我就算不在店里,他們三人就能把店里顧好。

墩子每個星期還可以輪休一天,我也可以跟收銀換班,每周給她輪休一天,這樣就形成良性循環了。”“挺好,又做了升級。”周硯點頭,難怪這段時間沒見著她,原來是在優化流程。

優秀的員工會自我學習和提升,不需要老板過多指揮。

黃鶯就是典范,把鹵味店管理得井井有條,并且正在摸索可脫手模式。

“元宵節后,生意淡了一些,不過隨著這一個多月的口碑發酵,還是培養出了一批老顧客,現在營業額能夠穩定在三百五左右,周六和周日會有明顯上揚。”黃鶯說道:“周六聚餐的人其實也挺多的,高峰期集中在傍晚,所以今天我的目標是五百左右,比周一到周五高一些。”“你還是總結了不少經驗,就按你的想法來嘛。”周硯點頭,對于魚洱這個鹵味店的了解,肯定是黃鶯比他更多,周陽這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想當個甩手掌柜。

周二娃飯店這邊的事情就夠他忙的了,鹵味店那邊樂得清閑。

主要是黃鶯做的確實太好了,遠超預期的好。

黃鶯接過趙鐵英遞來的水杯喝了兩口水,這才看著周硯問道:“老板,我聽說你最近做了一個破酥包特別好吃啊?還有嗎?”周硯搖頭:“破酥包是真沒了,賣的特別好,每天幾十號幼兒園小朋友來吃,一個早上能賣八百個。”“八百個啊?!兩毛五一個的破酥包?”黃鶯聞言有些震驚,腦筋急轉,光破酥包的營業額就干出兩百來了!“對,賣的挺好。”周硯笑著點頭,破酥包現在都成他們飯店早點的頂梁柱了,貢獻了一半營業額,相當能打。而且兩毛五的破酥包,利潤相當可觀,一個能有一毛五左右。

光是破酥包,一個月都能搞到近三千毛利。

周硯也沒想到,那趟蓉城之行,對于飯店最大的收獲竟然是林家治林大爺隨手教的破酥包!!下回再去蓉城,周硯必須上門感謝一下。

“我之前跟我老漢兒在蓉城吃過破酥包,洗沙餡的,那酥皮一層一層的,可香了。”說起破酥包,黃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等下個星期一,我必須要來嘗嘗!”

“要得,給你留兩個嘛。”周硯點頭。

黃鶯看著墻上的菜單,果斷道:“三個嘛,每一個口味我都想嘗嘗。小朋友才做選擇,我全都要!”“要得,給你留三個。”周硯點頭,嘉州和蘇稽來回一趟,消耗還是挺大的,吃三個破酥包不算過分。眾人閑聊一陣。

黃鶯啃了一個剛出鍋的熱鹵豬蹄,方才心滿意足地準備回去。

“你要減肥的話,這個鹵豬蹄就不應該吃吧?”阿偉從廚房出來了,看著兩手和嘴巴油亮亮的黃鶯,猶豫著提醒道。“勞資就要吃!你管得寬!”黃鶯白了他一眼,用洗衣粉洗了手,跟周硯他們道了別,騎上車走了。阿偉一臉無辜地站在飯店門口,看著黃鶯和黃兵遠去的身影,不解道:“周師,女人郵個是這個樣子的呢?她不講道理啊!”周硯看著他嘆氣道:“阿偉,你要是從你師父那里學不到啥子廚藝,那至少也應該學點語言上的藝術嘛,跟女人講道理。”阿偉沒聽懂,轉而看向了曾安蓉:“曾姐……”

“你要學會講人話。”曾安蓉給他翻譯道。

“啊?”阿偉疑惑,“我錯了嗎?我是在關心她的嘛,我講的有道理的噻……”

“那你錯的更離譜了,黃鶯既然是沖著破酥包來的,說明她應該沒吃早飯,空腹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自行車到店里,還要再騎一個小時回嘉州店里忙活。”曾安蓉看著他道:“那我問你,她現在是需要你跟她講道理,還是一個熱乎乎的鹵豬蹄?”

阿偉張了張嘴,弱弱道:“豬蹄。”

“你中午多吃點鹵豬頭肉吧。”曾安蓉說道。

“為啥子?”

“吃啥補啥的嘛。”

阿偉摸了摸頭,表情中多了一絲惆悵。

跟女人打交道,比做菜還難。

“阿偉,沒得事,黃鶯應該也沒放在心上。”周硯寬慰道。

“那就好。”阿偉聞言松了口氣,又笑嘻嘻起來了。

“反正你也不是她心上人,確實沒得事。”曾安蓉也寬慰道。阿偉不嘻嘻了,曾姐說話真難聽。

糟糕的曾娘娘!

隨著下班鈴聲響起,周二娃飯店也是很快忙碌起來,最近軟炸扳指這道菜成了搶手貨,因為供應量很少,除了包席提前預定的,基本上是先到先得的狀態。店里做鹵肥腸,周硯取腸頭來做這道菜,也讓章老三幫著采購一部分,但腸頭很少單獨拿來賣的,章老三也不好弄到。除了周硯的飯店,門口那些攤位,賣抄手的,賣面的,也都有些生意。

畢竟就算不想吃廠食堂,也不是人人都舍得花那么多錢來周二娃飯店吃飯的。

這時,一輛前擋風玻璃上貼著一排通行證的中巴車緩緩駛來。

車上,陳銘跟司機道:“小劉,車子不開進紡織廠,等我們下了車,你把車停到飯店前邊的空地上,靠邊點,別擋著路。”“要得!陳主任。”司機應了一聲,踩了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飯店門口,打開車門,讓領導們先下車。“段處,這就是周硯的飯店了,那報紙上的照片拍得就是這個門頭。”陳銘笑著跟段鵬介紹道。“哦,還真是呢。”段鵬下了車,瞧著眼前已經坐滿客人的飯店,不禁有些詫異:“唱!生意這么火爆啊?坐滿了不說,外頭還要排隊啊?”“周二娃飯店還有一個外號,叫紡織廠二食堂的嘛。”陳銘笑道:“我們每回來,生意都是這么好,紡織廠的工人和鎮上想打牙祭的居民都會跑來店里吃飯。”

“嗯,工人兄弟們的選擇,那肯定錯不了。”段鵬微微點頭,“以小周的廚藝,在這鄉鎮上開飯店,也確實是相當有吸引力。那個大鍋里煮著的就是蹺腳牛肉吧?這個湯味聞著好鮮哦。”

“對,是蹺腳牛肉,這是周村特色,等會你可以嘗嘗看,湯鮮味美,蘇稽一絕。”陳銘聊起周二娃飯店,倒是頭頭是道。“耶?這不是市里領導的專車嗎?郵個停這了呢?”門口那桌,趙東剛剛便瞧見那班車車牌不一般,擋風玻璃還貼了一排通行證。“那個是陳主任的嘛,市經委的,去年他就來過,旁邊那個估計是省里下來的,怕是領導提前過來了哦!”宋陽驚訝道。“不得了!突擊檢查!你們先坐著啊,我去通知一下廠長!”朱哲起身偷溜,出了飯店大門使撒丫子狂奔起來。廠長辦公室,王宏亮正跟劉雨生對接去年廠里的一些數據,好應對下午領導的調研。

今天來的是省計經委綜合處的段處長,去年剛剛上任的,第一次接觸,據說是會計出身,對各項數據非常敏感,馬虎不得。王宏亮看著手里的報表,嘆了口氣:“大體效益是曉得,但要記得這么詳細,我這個腦殼真是老了,有點不夠用哦。”“廠長,莫說是你,我看了都覺得打腦殼。”劉雨生跟著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還是志強在行,以前領導問起這些數據,還有生產線的情況,他是對答如流啁,我只要在旁邊點頭就要得。”王宏亮再嘆氣,已經開始懷念林志強了。

“志強腦殼確實好用。”劉雨生深以為然地點頭。

王宏亮道:“志強是指望不上了,人家現在廠長當的好好的,出門坐的皇冠,我們兩個一人記一半嘛,中午喊他們去食堂打點飯來,將就吃點好了。”“要得。”劉雨生點頭。

“廠長!不好了!出大事了!”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道急切的聲音。

“郎個了?!”王宏亮聞言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有些急切的就要去開門。

朱哲已經推開門,氣喘吁吁地進來了。

王宏亮按住他問道:“別急!出生產事故了?那個車間?受傷嚴重不?”

朱哲愣了一下,搖頭道:“不是,沒出事故。”

王宏亮和劉雨生同時松了口氣,這領導下午就要來的當口,差點沒被他嚇死。

“那你驚抓抓的喊啥子嘛?”王宏亮翻了個白眼:“鬧麻了!”

“就是,驚風火扯,煩求得很!”劉雨生跟著翻了個白眼,“說嘛,啥子事?”

朱哲把氣喘順了,說道:“省里領導到廠大門了,突擊檢查!”

“啥子?!”王宏亮聞言一驚。

“到廠門口了?不是說下午才來的嗎?”劉雨生也是有些驚訝。

“我剛剛在周二娃飯店,親眼看到的,市政府的車,市經委陳主任作陪,肯定沒得錯。”朱哲說道:“我第一時間就來通風報信了。”“干的好。”王宏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把襯衣的扣子扣上,一邊說道:“走嘛,來都來了,我們也不能躲起不見噻,反正我們也做好了準備,就算突擊檢查也不得怕。”

“要得。”劉雨生把報表折起來揣進兜里。

朱哲屁頓屁顛跟上,已經做好作陪的準備了。

飯店門口這邊。

車上的領導和科員們也都下來了,車子沒在門口停著,往前邊開了點,靠邊停下。

店里的工人們紛紛探頭瞧著,今天有領導要下來調研的消息已經傳開了,看樣子就是外邊這些了。不過車怎么停廠門口了?往日都是直接開進大門,停廣場上的。

趙鐵英正忙著點餐呢,瞧見一輛大巴車突然停飯店門口,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棉服夾克的領導,在門口指指點點,說著什么,也是不禁有點心慌。“周硯,外面來了一伙人,是不是你說的領導們來了啊?”把單子送進廚房,趙鐵英跟周硯小聲說道。“是嘛?這個點來啊?”周硯把鍋里的回鍋肉盛出裝盤,探頭看了眼。

門口眾人中間站著的,正是陳銘和段鵬。

“好家伙,還真是領導下來了。”

不過這會正是周二娃飯店的用餐高峰期,周硯手上排滿了單子,店里坐滿了客人,別說出去招待了,連讓這些領導坐的位子都沒有。趙鐵英聞言道:“那郵個整?要不我找幾個熟客,勻兩張桌子出來,讓領導們先進來坐著?”“不得行,這樣就是給領導搞特殊化,工人們不高興,領導也不見得會喜歡。”周硯搖頭,略一思索道:“媽,你出去先把客人的單點了,然后再去跟那些領導說一聲,就說店里這會忙,沒得空位。我在后廚炒菜,騰不出時間招待,請各位領導理解。”“姿態不用放得太低,正常說就行。”

“他們來的突然,我們招待不周也沒得法,工人才是我們的基本盤嘛。”

“要得。”趙鐵英聞言心里有數了,端起菜往門外走去。

門外,段鵬和陳銘站在周淼的鹵味攤前,看他片豬耳朵看得津津有味。

周淼把豬頭肉打包遞給客人,后邊一個客人上前道:“周叔,要三兩豬頭肉。”

“要得。”周淼應了一聲,拿起一塊豬頭肉掂量了一下,直接一道切下一塊,也不過稱直接開始切,切好裝袋,讓那工人把錢丟一旁的鋁飯盒里。“誒?這豬頭肉都沒過稱吧?”段鵬好奇問道。

“不用過稱,周叔的手就是稱,要幾兩,他一刀下去就是幾兩。”那工人笑道。

后邊一個工人笑道:“我跟你說啊,老周還有個規矩,你要不信,旁邊有稱自己去復稱,少三錢直接免單。”“唱!這師傅還有這種本事啊!”段鵬有些驚訝,看著周淼好奇問道:“師傅,你之前是干啥子的?”“我之前殺牛的。”周淼應道,被這么多領導圍著有點緊張,笑不出來,看起來就有點冷漠。“殺牛可是好手藝哦,現在肉價下來了,殺牛賣肉的生意應該很好的嘛,唧個跑到飯店來切鹵菜呢?”段鵬有些好奇問道:“看你的刀工和氣質,殺牛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殺牛周村周老四,蘇稽殺牛第一好手,不開玩笑的哦。”旁邊已經有人替他報上名號。

周淼聞言倒是忍不住笑了笑,幫客人把鹵牛肉切好裝好,方才開口道:“手藝還行吧,去年肉價下來之后,家里幾個鍋鍋殺牛賣肉確實比之前掙得多些。不過這個飯店是我兒子開的,他忙不過來,我跟他媽肯定要來幫忙噻。”

“哦,周硯是你兒子?”段鵬恍然,又打趣道:“給你開工資沒得?”

周淼點頭,笑容又多了幾分:“開,肯定開噻,給我跟他媽都開了工資,比我們殺牛賣肉掙得多。而且晚上也不用大半夜起來去殺牛了,能把幺女照顧到,日子比以前好過些,沒那么辛苦。”

“嗯,確實好,開一個飯店,把全家人都養活了,日子越過越好。”段鵬點頭,目光越過那咕嘟冒著熱氣的大鍋,看著那滿座的飯店,臉上同樣露出了笑容。趙鐵英點完菜了,走到店門口來,笑著說道:“各位領導,不好意思哈,店里這會正是高峰期,確實沒得空位的。周硯是主廚,負責炒菜,離不得灶,要晚點才能招待你們,希望你們能理解。”

“老板娘是吧,沒得事,我們排隊等著嘛。”段鵬笑著說道:“我們專門挑飯點過來的,就想看看你們這個飯店生意到底有好紅火。不用搞特殊待遇,我們和工人同志們一起排隊等,排到我們再吃也不遲,看你男人切鹵肉還多有意思的。”

“要得,果然是好領導。”趙鐵英應了一聲,不糾結了,轉身自顧自忙活。

這一聲不做作的好領導夸到段鵬心坎上了,臉上笑容都多了幾分,跟身旁的秘書吩咐道:“小鄭啊,你記一下,看看這飯店一個中午能有多少客人來吃飯,客人出來,你問一下大概消費多少錢,咱們做調研嘛,數據得詳實。”

“要得,段處。”秘書應了一聲,從胸前口袋抽出鋼筆就記錄起來。

“好家伙,這些領導不會是來調研周二娃飯店的吧?就這么在門口站著看老周切肉,也不進廠啊?”趙東驚訝道。宋陽也有點懵:“我看是有點像哦!省計經委現在連一家小飯店都要管了嗎?會不會管的有點寬哦?”“哎喲!段處長!陳主任!各位領導,你們來了啊,有失遠迎。”就在這時,王宏亮的聲音響起。王宏亮帶著劉雨生和宋暫快步上前,在眾人面前站定,一臉歉意道:“領導,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接到的通知是你們今天下午一點左右過來,沒有提前做好準備。”

“王廠長,這位是計經委綜合處的段處長。”陳銘跟王宏亮是老熟人了,笑著給他介紹道。“段處長,久仰大名。”王宏亮連忙伸手。

“你好王廠長,我是段鵬。”段鵬跟王宏亮握了握手,笑著說道:“你們接到的通知沒有錯,我們原計劃確實是一點到你們紡織廠去調研,不過現在計劃有王宏亮心頭咯噔一下,這些領導果然是來突擊檢查的,還得陪著笑道:“沒問題,我們隨時準備好……”“周二娃飯店的生意火爆超出我們預期,等我們調研完飯店,估計要兩點鐘了,所以只能再推遲一下到訪紡織廠的時間。”段鵬接著說道。“啊?”王宏亮整個人愣住,“你說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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