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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再飆


更新時間:2026年05月27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宮闈宅斗 | 薩琳娜 | 表妹且慢 
“臣請圣安!”

元駑收拾好思緒,入東華門,來到了乾清宮。

他躬身行禮,恭敬守禮,全然沒有私下里撒潑打滾的無賴模樣。

“嗯!免禮!”

圣上撩起眼皮,淡淡說道:“今日進宮有何事?”

自稱“臣”,就是表明這豎子是為了公事。

可他卻沒有在朝會的時候當眾回稟,就表明他要稟明的公事,又不好真的公開。

“陛下,臣前些日子命將作監按照王琇改良的火銃圖紙重新打造新式火銃,新式火銃已經制好,臣以及神機營的幾位將軍都試了試,瞄準效果確實極好!”

元駑一邊說著,一邊捧出一個長條錦盒:“陛下,這是特意為您制的新式火銃,臣已經試過,性能良好,使用安全!”

圣上沒說話,一旁的內侍總管趕忙噔噔噔來到元駑身側,將那錦盒接了過去。

然后,他轉身雙手捧著錦盒送到了圣上面前。

內侍總管一手托著錦盒,一手將蓋子打開,把里面的東西展示給圣上。

圣上凝眸,這是一柄手銃,木質的手柄上有赤金鏤空的花紋,還鑲嵌了紅藍寶石,看著就十分精致、富貴。

圣上見慣了金玉配飾,所以,只掃了一眼便掠過。

他重點還是放在了火銃管口上多出來的小小凸起。

“就這么一個小玩意兒,能夠提高火銃的精確度?”

圣上拿起火銃,細細的打量。

“回陛下,確實能夠提高。”

元駑提起這個被王琇稱之為“準星”的小玩意兒,語氣里帶著幾分新奇:“臣之前還不甚相信,東西做出來,親自測試了幾次,方覺其中妙處!”

“陛下,您若有興致,可以去練武場,親自測試一二!”

圣上確實有些意動。

男人嘛,見識過火器威力之后,就沒有幾個不喜歡的。

不過,他是皇帝,喜怒不形于色,更不能輕易讓臣下窺探到他的喜好,就算想測試,他也不急于一時。

“嗯!知道了!”

圣上緩緩點頭,隨意的應了一聲。

見圣上并沒有過多的表現出對于新式火銃的喜愛,還直接把火銃丟回到盒子里,內侍總管便合上錦盒,抱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陛下,王琇之前在供認自己的‘異常’時,還提出了火藥配比改良的方子!臣也已然命人去做,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子彈、炮彈。”

元駑并沒有被圣上的“不在意”所打敗,或者說,他還想再試一試。

圣上挑眉,哦豁,今日這豎子總說火器的事兒,是不是——

圣上作為皇帝,擁有著無上權利。

尤其是在被自己牢牢控制的侄子面前,更無需費精力的猜猜猜。

他有什么話,便直接問出來。

語氣還不是那么的和善,而是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只管說,在朕面前,還繞彎子?”

元駑一愣,旋即不好意思的笑了。

片刻后,他似是想起這里是乾清宮,是處理正事兒的地方,便又快速地收斂笑容。

“陛下英明,臣就是想知道,繡衣衛是否已經完成了對王琇的審訊?”

“那個,臣不是逾距的想要問詢繡衣衛,而是覺得,繡衣衛的酷刑,未必適合審訊王琇這樣的人。”

“臣亦有好的辦法,可以讓王琇開口,吐露出更多秘密!”

元駑說得還算委婉,但意思卻非常直白:繡衣衛一群屠夫,哪里能把案子審明白?

再說了,王琇是他察覺到異常,并及時下令秘密抓捕的。

王琇合該交給他審問,并處理后續的一應事務。

周修道憑啥橫插一杠?摘果子也不能摘到他元駑的頭上!

元駑噼里啪啦地說著,眉宇間、話語里,都隱隱透著對周修道的不滿。

圣上看到元駑這副模樣,腦海里禁不住浮現出前兩日周修道跑來告元駑黑狀的模樣。

這兩個人,還真——

一個告另一個縱容未婚妻,弄出“女兵”這種不規矩、犯忌諱的存在;一個明著罵另一個是“屠夫”,暗諷對方沒本事還搶人功勞。

“針尖對麥芒,兩人還頗有些‘冤家’的模樣!”

“若真是互看不順眼也就罷了,如若是演戲,呵呵,周修道,元駑,你們切莫辜負朕對你們的信任啊!”

圣上果然多疑。

即便已經有許多事實證明周修道與元駑是對立,而絕非勾結,他相信兩人的同時,心底亦存著些許懷疑。

沒辦法,周修道是他最倚重的繡衣衛統領,元駑則是他認定的繼承人。

兩人必須是敵對關系,若暗中勾結……圣上絕不愿重蹈先帝的覆轍。

“元駑,不許渾說!什么屠夫?周修道是堂堂繡衣衛都指揮使!”

圣上不動聲色,并不十分嚴肅的“提醒”元駑:“在朕面前胡鬧也就罷了,萬不許對周指揮使不恭!”

元駑抿了抿嘴,旋即又露出一抹淺笑:“是!臣謹遵圣命!”

他乖巧應答,臉上、眼底也一片平和,并沒有當著圣上的面兒,再表演他對周修道的不屑與厭惡。阿延說過,戲、不能演過了,“過猶不及”啊。

而王琇的事兒,圣上只字不提,就已經表明了要把王琇留在詔獄,任由繡衣衛審問的態度。

至少,元駑不能再過問。

元駑意識到這一點,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不甘。

圣上高坐御座,將元駑的所有微表情都輕松收入眼底。

這小子,還是不死心啊。

想想也是,王琇是他抓的,王琇也確實有古怪。

周修道審了幾日,就已經得到不少新奇的方子。

比如改良玻璃的配方。

再比如提純酒精的工藝。

雖然這些大虞朝已經有了,元駑那小子還憑借這些賺得盆滿缽滿。

就連圣上,也被元駑孝敬了一大股,充盈了私庫。

但,王琇的秘方似乎更好,能夠將那些工藝做到極致。

圣上從周修道的匯報中,窺探到了王琇的價值。

這樣有奇遇的人,就該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元駑估計也是確定了王琇的價值,這才想要把人要回來。

不得不說,這一次,有關王琇的事情上,元駑再一次展現出了他完美控制分寸的能力。

他用一系列的操作告訴圣上:

他孺慕、效忠圣上,所以在發現王琇有異常且有價值后,便第一時間上報給圣上;他卻確實滿心赤誠,可他終究是人,有私心,見王琇被帶走,不甘被搶了功勞,便試圖再把人要回來!

可以說,元駑的所有行為,既符合他純臣、孝順侄子的人設,又不違逆人性。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圣上滿意于元駑的表現,語氣也就很是溫和。

元駑快速整理好情緒,他再次躬身,“回陛下,四月慈仁寺抓捕的倭人,臣已經審查完畢,這是他們的供詞,以及相關的查證!”

元駑一邊回稟,一邊從袖袋里掏出一沓白紙。

內侍總管再次噔噔噔的跑過來,接過白紙,雙手捧到圣上面前。

聽到“四月慈仁寺”幾個字,圣上眼底閃過陰鷙。

慈仁寺的事,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圣上卻耿耿于懷。

雖然圣上之前的布局,在慈仁寺全都完美上演,他也成功讓鄭、徐兩家斗得兩敗俱傷。

但,圣上卻沒忘了自己被刺殺的事實!

那可是在京郊的皇家寺廟啊,有著三大營、繡衣衛等諸多衛兵的層層保護,卻還是讓刺客混了進去。

不提太和那個瘋婦,只那幾個倭人,就足以讓圣上震怒,并很難高臥枕席——

倭奴啊,外邦之人,竟能混入京城,還能滲透到慈仁寺。

這、絕對是對承平帝這個皇帝的最大挑釁與羞辱!

幸好鄭家、徐家斗得太兇,隨后又有元駑的生辰、賜婚等事宜,將京城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這才沒有多少人關注圣上曾經被刺殺的糗事。

圣上的臉面,這才沒有丟個干凈。

饒是如此,睚眥必報的圣上,卻從未忘了當日之恥,以及心底深處身邊人被滲透的恐懼。

他抓過那一沓紙,展開,一頁頁的仔細翻看。

最上面的是那日刺殺活口的供詞,他對自己倭奴的身份,供認不諱。

不但詳細供述了自己的姓名、身份、來歷,還供出他們此行的目的:

刺殺大虞朝對東南戰局主戰的朝臣,順帶刺殺一二京城的皇親國戚。

刺殺前者,是為了東南沿海戰事,刺殺后者,則是為了震懾、威脅大虞的權貴。

看到這些供詞,圣上微微蹙了蹙眉:“刺殺?震懾?”

這是什么想法?

難道他們就不怕這種無端殺戮會激發大虞權貴們的報復?

他們大虞人,可不是被嚇著長大的,骨子里都有“寧為玉碎”“同歸于盡”的決絕。

對方都敢無差別的隨意殺人,大虞朝的貴族們,只會被激怒,勢必要在自己被傷害前,先把那些三寸丁送去閻羅殿!

元駑審問的時候無語過了,此刻聽到圣上吐槽,也只是稍一停頓。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或許他們對我大虞還不十分了解,誤以為殺戮就能起到威嚇的作用!”

“哼!”

圣上從鼻子里發出一記冷哼,充分表達了他對那撮倭奴的鄙夷。

嘩啦!嘩啦啦!

圣上將一沓紙全部翻看完畢,這才沉聲道:

“看來,倭奴果然對我大虞覬覦已久,之前只是在東南沿海試探,如今竟敢將爪子伸到了京城!”

圣上這是信了那日在慈仁寺的刺客,確實是倭奴。

元駑豎著耳朵聽“然后”,卻沒有任何后續。

圣上沉默片刻,又淡淡的說了句:“好!朕都知道了!”

元駑抬起頭,與圣上如出一轍的丹鳳眼里,閃爍著大大的問號:沒了?

就這?

許是圣上的不按常理出牌,讓元駑有些意外。

那一瞬間,元駑竟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圣上清晰地在元駑眼底看到了疑問。

圣上勾了勾唇角:到底是少年心性,還是不夠沉穩!圣上那顆老邁又扭曲的心,再次在元駑身上得到了慰藉。

不過,顧及元駑是自己疼愛的侄子、悉心培養的繼承人,圣上也不會真的把他玩兒壞。

看到孩子眼底大大的疑問,圣上便裝作這才意識到元駑的差事做的不錯,自己還沒有予以嘉獎呢。

“駑兒,差事完成的不錯,你用心了!”

圣上夸獎完,果然看到孩子眼睛一亮。

圣上實在見不得少年得志的模樣,便又話鋒一轉:“差事辦得好,本該嘉獎。但,元駑,你可知罪?”

元駑臉上的亮光還沒有消失,只是平添了一抹茫然。

“哼!蘇氏女私自招募女兵是怎么一回事兒?元駑,你別告訴朕,這里面沒有你的默許,甚至是縱容?!”

圣上冷聲斥責。

元駑趕忙撩起衣擺,跪了下來:“臣知罪!”

多余解釋的話,元駑卻沒說。

他的意思也明白:臣錯了,可事兒已經辦了,只能這樣,求圣上寬宥!

圣上原本只是故意找茬,這會兒看到元駑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竟也生出一兩分怒氣。

正要發作,看到少年跪得筆直,又想到他之前那副得意又期待的小模樣,別扭的圣上又心軟了。

“知罪就好!你丫,就是不讓朕省心!”

“朕縱著你,你就縱著那蘇氏,你們還真是——”

“罷了,剛才朕也說了,本該嘉獎與你,偏你要袒護你的未婚妻,那就功過相抵吧!”

元駑看向圣上,眼底雖有失落,更多的卻還是歡喜與感激。

這小子,定然也知道,他那個病秧子的未婚妻犯了忌諱。

“哼,你對蘇氏倒是寵溺!”

圣上到底沒忍住,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元駑涎皮賴臉,“皇伯父也寵我啊!”

他“有恃無恐”“恃寵而驕”呢。

“沒眼看的豎子,趕緊滾!”

圣上不耐煩的攆人。

元駑痛快答應:“好嘞!”

然后就麻溜地滾了。

他的腳剛剛跨出殿門,就聽到身后的圣上發出一連串的詔令:

“宣楊泰、宋希正、徐繼慎進宮!”

元駑腳步一頓,楊泰是首輔,宋希正是大學士,下任首輔,徐繼慎是徐皇后的胞兄,亦是統領西山大營人馬的大將軍。

圣上宣召他們,應該是商討東南沿海的倭奴之患。

倭人的陰謀是他最先發現的,刺殺圣上的倭奴是他抓住的,后續的審問、調查亦都是他在忙碌,最后商談用兵事宜,卻沒有他的份兒。

元駑挺直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而他的這些反應,都被宮中隱匿的繡衣衛、暗衛精準捕捉,詳細記錄,然后送到圣上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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